天刚亮,微名就醒了,他头有点痛,想伸手去摸床头柜,摸了空,猛的转过头一看,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松了口气,起身就开始换衣服。
今天早上雾气大,正午就应该会很暖和了,今天还要表演呢,他简简单单穿了个灰色卫衣,方便换演出服,在穿个校服外套,裤子就随便穿条白色棉裤,等他收拾完隔壁屋都还没动静。
他想了想或许还没睡醒,他也不着急,先下楼去买早餐,楼道口出乎意料的站了个人影。
微名插着裤兜走上去,一下子就看清了,这不是意言的爸爸吗?怎么在这?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走了过去礼貌的打招呼:“叔叔。”
意霜鞎抽着烟抬起头,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谁啊?”
微名闻着烟味倒退了几步,皱了皱眉:“我是意言的同学。”
意霜鞎马上亮起了眼睛,把烟往墙上一熄,搓着手走上前:“那意言是不是在家呀?你是他哪位同学啊?”
微名觉得有点奇怪,警惕的继续往后退了几步才低沉的开口:“我是他同桌,他不在家,已经去上学了。”
意霜鞎吐了口痰,低声的骂了句晦气,又抬起头不装了:“那小子,你告诉他,我在那个巷子口等他。”
说完伸手指了指前面一个黑压压的巷子,周围杂草丛生,一不注意就有可能摔。
微名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低声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意霜鞎又拿了根烟递过去,抬了抬问:“抽吗?”
微名摇头:“那个叔叔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意霜鞎摆摆手,抽着烟大步离开了楼道口。
一一
等微名买完早餐回来的时候,意言已经收拾好了,里面穿毛绒开衫套卫衣,黑色加绒牛仔裤,两人都穿的挺简约的。
意言正抓着头发呢就看到了提着早餐上来的微名,快步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早餐:“快快快,我快饿死了。”
微名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刚买上来的,去坐着吃,我去给你热牛奶。”
不是不买早餐店的牛奶,自从那次医院回来以后,微名固执的买进口牛奶早上热了给意言喝,就因为每天雷打不动的喝牛奶,意言竟意外的长高了两厘米。
自此一开始颇为抗拒喝牛奶的意言,坚持每天喝高蛋白无味的进口牛奶,努力想追上微名的身高。
意言嗯了一声,走到餐座前拿起一块鸡蛋在那里剥,修长白净的手一块一块的剥下鸡蛋壳,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剥鸡蛋。
微名看着心里舒服了许多,头疼的趋势也减弱了不少,他走到冰箱拿出一瓶奶放进微波炉,再去自己卧室干吞了两颗药,头疼渐渐被压了下来。
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就看见了餐座上放着剥好的鸡蛋,笑着走上前坐下,开始吃。
意言啃着块饼,含糊不清的说:“微名,那,那个马安是你的谁啊?”
“我堂弟。”
“属于你的股份转让给了你堂弟,他为什么还要来监视你?”
微名两口吃完鸡蛋擦了擦手,抬眼慢条斯理的说:“我的股份签给了我堂哥,不是他,至于他为什么要来盯着我谁知道呢?”
意言低头哦了一声。
微名去厨房把牛奶拿过来放到意言的手边:“慢点吃,对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意言抬起头,把最后一口吞了下去才低声问:“什么事?”
“我今天下楼碰到你爸了。”
正在插吸管的意言,手僵了一下,脸色瞬间发白,他尽量调整好情绪,不经意的问:“那他没说什么吧?”
微名很明显注意到了意言的不自然,想了想重新坐到他旁边,歪着头看着他喝牛奶,没着急开口。
意言被看得心虚,握着牛奶的手不自觉加重,牛奶盒都被挤压得变了形,微名看着这一幕,挑挑眉,果然有什么事瞒着他,他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轻声说:“他没说什么,我跟他聊了会他就走了。”
意言松开了紧握的手,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勉强笑了一下把盒子扔进垃圾桶,边收拾边说:“那就行,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找你麻烦。”
微名按住他收拾东西的手,深邃的眸子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他望着意言躲闪的眼,笑着开口:“你有事瞒着我?”
意言啊了一声没去看他的眼睛:“没有啊,你想那么多干啥。”
他挣脱开被按住的那只手,转手摆手走上浴室:“我能有什么事要瞒着你?我去上个厕所。”
微名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摩挲了一下拇指,毫不意外意言的这个行为,一脸凝重的看着浴室的方向。
一一
两人沉默的走在路上,微名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不解道:“我有个疑问。”
意言心不在焉勾着书包闷头往前走,假装自己没听到。
微名见人没反应,握住他手臂给人拽过来,冷声道:“意言,我在和你说话,别装哑巴。“
意言终于抬起眼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放学再说吧,下午不是还有表演么?”
他把微名的手甩开,加快脚步进了校门。
微名脸色黑得可怕,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书包,冷笑了一声,大步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周岚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意言和微名一前一后打了声报告走了进去。
周岚看了他俩一眼,没说什么,拿出数学书翻开:“今天占用一下同学们的时间,我需要讲一道题,这道题期中考容易考,艺术节过后直接就考期中了,也不知道那些领导怎么想的。”
他说完在黑白上写下几个字继续说:“复习时间太少,下周一就是期中,今天艺术节一完就是周末假期,老师也不指望你们能回去复习,别看咱们班是重点班,就不好好对待考试了,现在规矩改了,期中要计入高三档案里,别不当回事。
她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打瞌睡的意言,手上的粉笔精准定位,砸到了他的头上:“意言!说你呢!拿起点精神来,昨天开会,刚通知期中考过后,没多久就是期末了,时间紧张得很。”
意言捂着头说是,毫不在意的继续打瞌睡去了。
微名看着好笑,悄悄把脸凑过去低声问:“怎么这么困?”
意言两只手套在手袖里,半眯着眼看他:“冷得想睡觉,老班说事要讲一大堆太他妈折磨人了,不信你看周围。”
他说完对着周围扫了一眼,全打着哈欠一副丢了魂一样,继续说:“也就你能坚持下去了,我不行了太困了。”
微名无所谓的耸耸肩:“我看到你就精神了,一点都不困。”
“那我还挺神奇的,别说哈,我看着你我饭都能吃饱了。”
微名无语的转回头,认真听讲了。
一上午的课过得很快,天气也开始暖和,已经出大太阳了,艺术节选的日子还挺不错的嘛,意言刚生了个懒腰,初禾和李雨欣就跑了过来把微名意言两人围住。
意言收回手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俩:“干什么?”
初禾嘻嘻一笑:“马上就是表演了,想参访你。”
微名坐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写满了与我无关,其实悄悄竖着耳朵听着呢。
意言对着手哈了口气,这才抬眼问:“参访什么啊?”
李雨欣站在一旁捂着嘴假装咳嗽了一声说:“因为你们的表演有吻戏,所以我们想采访你怎么看待这场吻戏的。”
意言差点被口水呛到,一下子紧绷了身体,低声吼道:“什么吻戏?!那是借位,知道什么是借位吗?还怎么看待?我能怎么看待,用眼睛看呗。”
他说完指了指旁边装死的微名:“其实我什么也不懂,我觉得微名会知道得比我多一些。”
微名听见这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刚想起身走开,就被意言扯住了手腕,笑着低声道:“别走呀,跑什么?害羞了?”
微名停止了想跑的心思,重新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意言,低笑了一声:“我害羞?那你脸红什么?”
意言松开握着他的手,捂着自己的脸闷声道:“我没脸红!那,那是冻的。”
初禾转了一圈眼珠子,指了指外面:“是吗?意言那你看看外面呢。”
谎言不攻自破。
李雨欣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意言恼羞成怒一脚踢到初禾身上冷冷道:“我眼睛瞎不行吗?”
初禾抖了抖腿,笑了出来:“行行行,你眼睛瞎你眼睛瞎。”
怎么怪怪的?
“卧槽,初禾你骂谁眼睛瞎呢?找揍呢你!”说着意言就想冲上去撕烂他发小的嘴。
微名噗呲一声笑出来伸手拦住他,低声哄:“好了好了,他眼睛瞎,你跟他一般计较。”
这时候广播响了起来:“艺术节表演即将开始,请同学们陆续走到艺术大楼三楼参加艺术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