鴫野贵澄高高举起双手,面露微笑:“我都看见了哦。”
一开始路过,他就看见她在吃冰激凌,吃到一半还跟朋友发消息,表情比国中的时候丰富多了。
月见里雪绪怏怏收手。
蒙混过关失败。
鴫野贵澄性格开朗随和,平常很好说话,但遇到某些事会变得油盐不进。
比如抓她喝冷饮吃冷食这方面,比清水凉音还难打动。
“走吧走吧,出去暖一暖。”
鴫野贵澄严防死守,带人离开空调房外出散步。
冰激凌店的冷气开得足,她又吃了一大杯圣代,胃里肯定凉凉的。
月见里雪绪不情不愿跟在他身后。
她大声嘀咕:“kisumui,你比我妈妈还严。”
可恶的草莓狐狸,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吗?
千惠女士不仅实行放养政策,甚至颇为溺爱。他们家管她最多的是长姐。
外头气温正高,鴫野贵澄快速地解决圣代,腾出手接过她拎着的购物袋。
他眨了眨眼:“至少也要拿樱纪姐做对比吧?我有皇命在身的。”
樱纪姐可是拜托他好好看着她,不许她乱吃。
认识时间太长就这点不好,彼此知根知底的,他都跟着她叫姐。
有长姐作为挡箭牌,月见里雪绪讲不过他。
“你怎么在这里?”
她踩了一下他的影子。
鴫野贵澄指向隔着两条街道的楼房。
“来拜访我叔叔,应该会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他笑吟吟的,“我还打算过两天给你发消息约你见面,没想到在这里偶遇了。”
收手时,他顺带揉了揉她的头顶。
月见里雪绪随他折腾。
她今天没扎头发,弄乱了也好打理。
“那很凑巧了。再晚两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他在东京的后半段时间和她合宿的时间重合,再晚一点他们恰好完美错开。
鴫野贵澄庆幸道:“幸好幸好,感谢这个爱出门的我自己。要是没见到你,我会好伤心的。”
升上高中后他们聚少离多,对于小学就跟她经常在一起的人来说,这种分离不适应极了。
“真怀念换牙期kiss me kiss me这样喊我的小绪。”
他的名字,贵澄,kisumi,发音听起来像kiss me,小时候月见里雪绪真以为他有个英文名叫kiss me,熟悉起来后就喊他kiss me。
提到这段黑历史,月见里雪绪不免想揍他。
有次千惠女士放学接她,听见她喊kiss me,晚上拉着全家开大会向她普及恋爱观。后来开家长会才证明了她是清白的。
她吐槽:“你也恶趣味。”
救命,她身边怎么没有老实人?
“也?”鴫野贵澄挑眉,坦坦荡荡,“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呢。大家都喜欢逗小绪玩。”
她和遥两个呆呆,恶作剧起来最有意思了。
月见里雪绪没忍住给他一拳。
拳头轻轻抵在后背上,感受到少年肌肉里蕴藏的蓬勃热量。
好烫。
她嫌弃地收回手。
被她小小地威胁了一下,鴫野贵澄后背挺直,唇边带笑。
“所以,别不开心啦。”
他的目光往下,通过购物袋的开口能看见里面装着的用品。
这些东西他很眼熟。以前放学时,他会陪着她们两个学弓道的去买消耗品,久而久之,他都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用。
“无论小绪做什么决定,我会都支持你哦。”
不拉弓的话,哄骗过来打篮球吧。
月见里雪绪将手贴在侧脸上,纳闷道:“有这么明显吗?”
最近在弓道场待久了,她总是会回忆起从前。
跟八坂师父学弓道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一直和凉音在一起。她从未想过凉音不在了要怎么办。
“小绪的心思比以前更好猜喽。”
鴫野贵澄点了点她的额头,笑意盎然:“不拉弓的话,来打篮球怎么样?”
*
山本猛虎今天心里很难受。
难得在校外偶遇月见里雪绪,他本想进去打个招呼,却被别人抢先一步。
哪来的小白脸?!
他偷感十足地蹲在绿化带后面。
空中隐隐约约飘来他们之间的谈话。
小绪?
可恶!这小白脸竟然喊得这么亲昵!
两人的互动越看越像情侣,他甚至听见月见里雪绪亲口说“kiss me”。
好心碎。
他宁愿这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上天对他好残忍。
“山本。”黑尾铁朗捡起排球扔向他,“你今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山本猛虎一把捞过排球抱在怀里,闭着眼惆怅至极。
“大小姐她。”
其他人围了过来。
山本猛虎大声道:“她有男朋友了!!!”
黑尾铁朗心中一跳,下意识去看孤爪研磨的表情。
自家幼驯染紧紧抿着唇,手指捏得泛白。
灰羽列夫窜到山本猛虎面前,福永招平紧随其后。
“真的吗?山本学长!你怎么知道的?”
山本猛虎目光沉沉:“我今天遇见大小姐和一个男生约会。那个男生是粉色头发,长得像小白脸,我排查了一下,应该是外校的学生。”
别让他知道是谁!
“会不会是误会?”
孤爪研磨保持怀疑:“离得远,听错了也很正常。”
不过她最近都没怎么上线打游戏,关西那对双胞胎还悄悄问他是不是惹kiki生气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恋爱?
时间线很接近。
想到这个可能性,孤爪研磨坐立难安。
他要逮kiki上线的时候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