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大多已经喝得有些醉了，注意力都集中在其他地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云逸显然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大胆。

苏砚的眼神冷了一下，却没有当场发作。他知道，这种时候，如果直接推开云逸，或者出言呵斥，只会让场面变得尴尬，甚至可能被人抓住把柄，传出去对他的口碑不利。他要做的，是既不接受对方的示好，又能不动声色地拒绝，还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

就在云逸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瞬间，苏砚突然微微侧身，像是要去拿桌上的酒杯，自然而然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同时，他拿起酒杯，对着不远处的灯光师扬了扬手：“王哥，这段时间多亏你的补光，把我拍的非常好看，我敬你一杯！”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到。云逸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苏砚会突然转移话题，而且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意图

灯光师王哥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端起酒杯回应：“苏老师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砚笑着和他碰了碰杯，浅酌一口，然后才转过头，看向云逸，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刚才说到哪儿了？哦，签公司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公司现在刚起步，目前只打算专注于我自己的事业，暂时还没有签新人的计划。不过，你确实很有潜力，只不过你的合同我记得还没有到期吧？你的原公司真的愿意放你走吗？”

云逸的脸色更加尴尬了，他能听出苏砚话里的拒绝和威胁之意思，却又不好发作。他咬了咬牙，还想再做最后的努力：“苏老师，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跟着您，我才能学到真东西。”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砚又一次打断了他。这次，他没有转移话题，而是看着云逸，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语气却依旧温和：“云逸，我知道你很有上进心，这是好事。但是，在这个圈子里，想要走得长远，靠的是实力和人品，而不是其他旁门左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还年轻，好好打磨演技，积累口碑，未来肯定会有好的发展。不要急于求成，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这番话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说得云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苏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再纠缠下去，只会自讨没趣，甚至可能惹恼苏砚。

“苏老师，我…… 我知道了，” 云逸勉强笑了笑，收起了那副暧昧的姿态，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谢谢苏老师的指点。”

苏砚笑着和他碰了碰杯，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次，云逸不敢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喝完酒就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之后再也没有靠近过苏砚。

旁边的制片人隐约察觉到了刚才的小插曲，凑过来低声问道：“苏老师，刚才云逸没给您添麻烦吧？”

苏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聊了聊演戏的事情。云逸很有天赋，是个好苗子。”

他的语气自然，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仿佛刚才那段尴尬的试探从未发生过。制片人见状，也就没有再多问。苏砚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这种小角色的小伎俩，如果没人首肯，又怎么敢的。

杀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苏砚喝了不少酒，虽然没有喝醉，但也有些头晕目眩。和大家告别后，他才在助理的搀扶下，坐上了等候在门外的保姆车。

“苏老师，您还好吗？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了，” 苏砚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直接回家。”

保姆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苏砚的脑海里回放着刚才杀青宴上的场景，尤其是林浩宇的那番试探。他并不反感别人想攀附自己，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利益交换是常态。但他反感这种急功近利、不择手段的方式。

想要依靠他？可以。但必须有足够的价值，而且要守规矩。像林浩宇这样，想用这种暧昧的方式上位，简直是异想天开。

回到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公寓的装修简约而奢华，落地窗外是龙国首都的繁华夜景。苏砚踢掉鞋子，径直走到浴室，洗了个热水澡，驱散了身上的酒气和疲惫。

他没有多做停留，吹干头发后就躺在了床上。明天一早，就是《星途之上》录制的第一天，他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虽然疲惫，但他的眼神依旧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他拿出手机，给陆泽发了一条信息：“杀青宴结束了，明天按时到场。”

很快，陆泽就回复了：“收到。砚哥，好好休息，明天精神饱满地亮相！”

苏砚收起手机，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在这个圈子里，休息是奢侈的，但他必须尽快调整好状态。明天，他又要戴上那副 “老好人” 的面具，面对新的人群，新的场面。

凌晨五点半，闹钟准时响起。苏砚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的赖床。他只用了十分钟就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简约得体的深色西装。刚走出卧室，门铃就响了，是化妆师和造型师到了。

“苏老师，早上好！” 化妆师是个年轻的女孩，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您今天状态真好，一点都看不出刚结束电视剧的拍摄。”

苏砚笑了笑，语气温和：“还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