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然正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表情管理,闻言转过头,笑了笑:“还好,我今天加练了一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别人。
周宇航叹了口气,往他这边挪了挪:“你也别太拼了,身体要紧。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公司那两个,你也知道,白天训练时总想着抢镜,有时候还会故意占着排练室不让别人用,你要是想加练,实在不行就跟我说,我帮你找机会。”
陈景然摇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感激:“不用了,谢谢你,我早上早点起去练就行。” 他不想给周宇航添麻烦,毕竟周宇航也要顾及自己公司的队友,贸然帮他,说不定还会让周宇航被排挤。
周宇航还想说点什么,隔壁床的队友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两人立刻闭了嘴。陈景然冲周宇航笑了笑,做了个 “早点睡” 的口型,重新转回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少年有着一双清澈的杏眼,睫毛很长,鼻梁小巧,嘴唇是自然的粉色,组合在一起格外讨喜。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眼底的乌青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几天,陈景然的生活几乎陷入了一种单调的循环。每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他就悄悄起床,洗漱完毕后,拿着练习册和水杯,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在他走过时亮起,又在他离开后缓缓熄灭。他会去练习生公寓楼下的小花园里,先花半个小时背诵歌词,把那些绕口的龙国古风歌词记得滚瓜烂熟,再对着空气练习发声,调整气息。等到七点多,其他练习生陆续起床去食堂吃饭,他就会匆匆的去食堂打包一点吃的然后第一时间赶到排练室。
排练室里总是人满为患,各个小组都在争分夺秒地练习。B 组这次的公演曲目是一首唱跳结合的快歌,节奏很快,动作难度也不小。
陈景然的站位在舞台右侧的边缘,虽不显眼,但他没有丝毫懈怠。每次排练,他都拼尽全力,每个动作都力求标准到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训练服的领口,贴在皮肤上黏腻难受,他却只是偶尔抬手擦一下,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前方的镜子,纠正着自己的每一个细节。
其他组员大多是公司推送的练习生,休息时会围在一起聊天、玩手机,或者互相分享零食,没人会主动喊陈景然一起。他就一个人坐在排练室的角落,要么拿出手机反复观看歌曲的原版 MV,学习里面的表情和台风;要么就对着墙壁练习舞蹈动作,一遍又一遍,直到肌肉形成记忆。有一次,队长临时调整动作,需要大家重新排队形,陈景然没听清指令,稍微慢了一步,就被队长不耐烦地瞪了一眼:“陈景然,你能不能专心点?大家都在赶进度,别拖后腿。”
陈景然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听清,我会注意的。”
队长没再理他,转身就和身边的队友说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熟稔。陈景然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训练服的衣角,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中午休息时,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小团体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陈景然端着餐盘,在食堂里转了一圈,却找不到一个能坐下的地方。最后,他只能走到最角落的一张桌子旁,一个人默默吃饭。饭菜是普通的两荤一素,没什么特别,但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回想上午排练时的动作,琢磨着哪里还能改进。
有一次,周宇航看到他一个人吃饭,想过来陪他,却被身边的队友拉住了。陈景然远远地看到,周宇航的队友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周宇航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能过来,只是冲他投来了一个歉意的眼神。陈景然笑了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关系。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孤独,只是偶尔,看着别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酸涩。
下午的训练强度更大,连续几个小时的唱跳,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有几个练习生实在撑不住,坐在地上抱怨:“太累了,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训练时间这么短,还要淘汰二十个人,根本来不及准备啊”。陈景然也觉得双腿发软,喉咙干涩得发疼,但他没有停下。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练习那些难度较高的舞蹈动作;别人喝水聊天的时候,他还在对着麦克风调整自己的唱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