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多的城市还浸在朦胧的微光里，酒店走廊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行的微弱声响。陈景然已经洗漱完毕，身上还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气息，手里拎着温热的早餐和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刚泡好的浓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作为苏砚的生活助理，这是他正式上岗的第二天。前一天跟着苏砚跑了大半天通告，虽累却也充实，只是想到昨晚在车里靠在一起的画面，陈景然的耳尖还是会不自觉地发烫，不过他很快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无关紧要的思绪抛开，眼下最重要的是做好本职工作。

昨天结束行程回到酒店时，苏砚的经纪人韩明特意把苏砚的房卡塞给了他，笑着说：“景然，明天第一场是苏老师的戏所以一早要赶妆，你直接刷卡进去叫苏哥就行，省得敲门等半天。” 当时陈景然连忙点头应下，可真到了房门口，他还是犹豫了。苏砚是前辈，也是业内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总觉得直接刷卡进门太过冒昧，哪怕有经纪人的许可，基本的尊重也不能少。

于是他站在房号为 1801 的房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

门内传来苏砚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却依旧清晰有力。

陈景然应了一声 “好的”，才拿出房卡刷开了房门。推开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房间中央的身影上。

苏砚已经换好了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大概是刚整理好衣物，他正站在床边，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头发也简单打理过，少了几分舞台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显然，他早就醒了，并非在等陈景然叫起。

陈景然心里顿时涌上一丝慌乱，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 4点半，距离约定好的起床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原本以为自己提前赶来能多做些准备，却没想到苏砚起得更早。他连忙走上前，把早餐和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苏哥，对不起，我是不是来晚了？让你等久了吧？”

他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带着点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苏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安抚：“没有，是我起早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他手上的早餐和保温杯上，补充道，“有心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陈景然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连忙摆手：“应该的砚哥。那你既然准备好了，我们就去化妆间？”

苏砚 “嗯” 了一声，率先迈步向门口走去：“走吧。”

陈景然连忙跟上，顺手拎起早餐和保温杯，亦步亦趋地跟在苏砚身后。电梯里的空间不大，两人并肩站着，能闻到苏砚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自己身上的香水，莫名的和谐。陈景然有些不自在地看向电梯壁，不敢去看身旁的人，而苏砚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的侧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只是陈景然并未察觉。

化妆间早已准备妥当，化妆师林姐正坐在椅子上整理化妆刷，看到两人进来，立刻笑着起身：“苏哥来了？景然也早啊。”

“林姐早。” 苏砚颔首示意，径直走到化妆镜前坐下。

陈景然也跟着问好，把早餐和保温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熟练地在随身的包里掏出苏砚惯用的护肤品和底妆。

林姐是业内有名的化妆师，和苏砚合作了五六年，算是老相识了，彼此之间十分默契。她一边打开化妆箱，一边打趣道：“苏哥今天状态不错啊，看来昨晚睡得挺好。”

苏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林姐在他脸上涂抹打底，声音淡淡的：“还行。”

化妆的过程繁琐而细致，林姐的动作轻柔却迅速，时不时会让苏砚抬头、转头，调整角度。陈景然站在一旁，看着苏砚闭着眼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哪怕是素净的脸庞，也依旧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看专注化妆的苏砚，心里想着苏砚肯定没来得及吃早饭，等会儿还要赶通告，不吃东西可不行。

于是他悄悄拿起那个水煮蛋，走到一旁，小心翼翼地剥去蛋壳，然后把蛋白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手心，眼睛紧紧盯着林姐的动作，等待着合适的空档。

终于，林姐放下了粉底刷，准备拿眉笔，趁着这个间隙，陈景然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说：“砚哥，先吃口鸡蛋垫垫肚子吧。”

苏砚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手心白嫩嫩的蛋块上，又抬眼看向陈景然带着期待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没有丝毫犹豫，微微张开了嘴。

陈景然立刻用指尖捏起一小块鸡蛋，轻轻送进苏砚的嘴里，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嘴唇或者弄花刚上好的底妆。

苏砚闭上嘴，细细咀嚼着，鸡蛋的清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景然指尖的微凉触感，带着一点细腻的薄茧。不知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心底那点隐秘的贪心作祟，他在吞咽的瞬间，舌尖轻轻扫过了陈景然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