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平稳地停在酒店正门廊下,门童立刻上前拉开了车门。率先迈下来的是苏砚,一身深炭灰色的手工定制西装,来自某奢侈品品牌今年仅量产十五套的高定系列,流畅的剪裁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将常年健身保持的优越体态勾勒得淋漓尽致。面料是罕见的桑蚕丝混纺,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苏砚褪去了民国战士的硝烟感,周身萦绕着沉稳矜贵的商务气场。袖扣是低调的黑玛瑙材质,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偶尔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紧随其后的陈景然也让门童眼前一亮。褪去了平日里素净的 T 恤牛仔裤,他换上了一套浅米色休闲西装,是当下正风靡的松弛感款式,没有传统西装的刻板,却依旧保持着利落的线条。内搭一件温柔的白色针织衫,露出纤细的脖颈,下身搭配一条修身的深卡其色休闲裤,裤脚恰到好处地落在脚踝处,衬得他身姿挺拔,少年感与时尚感完美融合。他特意打理了头发,额前的碎发被梳得整齐又不失蓬松,露出饱满的额头,原本就清秀的五官在精致的妆容加持下,更显俊朗。
陈景然下车后,下意识地落后苏砚半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苏砚的侧影上。褪去了戏服的束缚和私下里的随性,此刻的苏砚就像一本厚重却极具吸引力的书,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历经沉淀的锋芒与底气,让他忍不住心生敬畏,同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动。
“愣着干什么?” 苏砚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跟上。”
陈景然回过神,连忙点头,快步跟上苏砚的脚步。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大堂,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沉稳内敛,一个俊朗鲜活,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
服务员早已在大堂等候,看到苏砚立刻恭敬地上前:“苏先生,这边请。”
跟着服务员穿过长长的走廊,耳边隐约传来包厢里的谈笑声,陈景然心里难免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握紧了手。苏砚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跟着我就好,不用刻意说话。”
温热的声音落在耳边,陈景然心里一暖,紧张的情绪消散了大半,轻轻 “嗯” 了一声,抬头看向苏砚的侧脸,眼底盛满依赖。
包厢的门是厚重的实木材质,服务员轻轻推开,里面的喧嚣瞬间涌了出来。包厢极大,装修得奢华又不失格调,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靠墙摆放着几张沙发,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桌,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手里端着酒杯,气氛热闹而融洽。
但随着包厢门被推开,所有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原本分散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准确无误地落在苏砚身上。即便是在星光熠熠的娱乐圈,苏砚的地位和气场也足以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 他不仅是手握多部爆款作品的实力派演员,现在更是自己的老板。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立刻走出两位中年男人。左边的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深黑色西装,气场沉稳,眉宇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右边的男人稍显年轻,约莫四十多岁,一身藏蓝色西装,笑容可掬,眼神却透着精明。两人都是圈内响当当的人物,一位是大型影视公司的董事长周明远,另一位是业内顶尖的制片人张宏业,都是这次电影项目的核心牵头人。
“苏老弟,好久不见啊!” 周明远率先开口,声音洪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快步走到苏砚面前,将另一杯刚倒好的红酒递了过去,语气熟稔得像是多年的老友。说话间,他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苏砚的肩膀。
苏砚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蹙眉 —— 周明远在他刚火时就抛出橄榄枝要签约他,陆泽当时有问他要不要跳槽到周明远的公司。苏砚没有同意,毕竟当时家里父亲欠钱的时候只有陆泽站出来帮助了他,人怎么能忘恩负义呢?苏砚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很快,各种抹黑他的通稿就铺天盖地地袭来。“新人苏砚耍大牌,片场刁难工作人员”“苏砚学历造假,实为专科辍学”“苏砚背后有金主,靠不正当关系上位”…… 一条条虚假的新闻充斥着网络,甚至有营销号配上模糊的照片,断章取义地抹黑他的人品。
那段时间,苏砚的事业几乎陷入停滞,代言被撤,角色被换,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好在陆泽没有放弃他,公司上下全员出动,收集证据,发布声明,一条条驳斥谣言,甚至不惜得罪几个合作方,也要为他正名。可周明远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苏砚开始频繁被狗仔跟踪,无论他去片场、去超市,甚至只是回公寓,都有镜头在暗处窥视。更过分的是,周明远还花钱雇了不少十八线小明星、模特,故意制造与苏砚 “偶遇” 的机会,甚至有人半夜跑到他的公寓楼下,想制造 “夜会” 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