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后昨晚的记忆碎片涌了上来:他给苏砚物理降温,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 怎么会跑到床上来?!
陈景然的脸颊 “唰” 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红晕。他心里满是懊悔和羞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道是自己睡糊涂了,梦游爬上了床?
太尴尬了!他竟然和苏砚睡在同一张床上,还盖着同一条被子!
他不敢再想下去,生怕自己越想越乱。目光偷偷瞟向苏砚,看到他似乎还闭着眼睛,眉头舒展,像是还在熟睡,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得赶紧下去!不能让苏砚醒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陈景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挪动身体,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他的动作轻得像只猫,生怕惊醒了身边的人。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里面柔软的打底衫,衣摆因为睡姿有些凌乱,贴在他清瘦的腰腹上。
他慢慢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从床上滑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还特意顿了顿,确认没有发出声音,才松了口气。然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好,全盖在苏砚身上,假装自己从未躺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苏砚依旧闭着眼睛,没有醒来的迹象,才彻底放下心来,轻轻带上门,走出了卧室。
站在客厅里,陈景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脏 “砰砰砰” 地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希望苏砚永远不要知道。
他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和羞涩,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一些。
然后,他故意在客厅里磨蹭了几分钟,假装自己刚从隔壁房间过来,才重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脸上带着自然的表情,声音也尽量放得平稳:“砚哥,醒醒,该起床拍戏了。”
其实,在陈景然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苏砚就已经醒了。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身边人的慌乱和羞涩,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眼底藏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尤其是听到他落地后那松了口气的细微叹息,更是觉得这孩子可爱得紧。
此刻听到陈景然的声音,苏砚才配合地缓缓睁开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声音沙哑得格外磁性:“嗯?天亮了?”
“是啊砚哥,” 陈景然走到床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被子上,“已经六点多了,你昨晚发了烧,但是今天要拍戏,您还是快点起来吧。”
苏砚看着他依旧泛红的耳尖,还有他刻意回避的眼神,心里的笑意更浓了,却没有点破,只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听你的。”
他撑着床坐起身,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昨晚两人同床共眠的事情从未发生过。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他穿着睡衣的上身,线条流畅而有力,带着常年健身的痕迹。
陈景然下意识地移开目光,脸颊又开始发烫,连忙说道:“那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你洗漱一下,我再去给你准备早餐。”
“不用麻烦,” 苏砚叫住他,“等会去剧组要一份吧。”
“哦,好。” 陈景然点点头,像是得到了特赦,转身就想走。
“景然,” 苏砚又开口叫住他,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昨晚…… 谢谢你。”
陈景然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苏砚要提起床上的事情,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他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苏哥,你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砚看着他紧张得快要绷起来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我没事了,你在外面等我收拾一下吧。”
“好。” 陈景然如蒙大赦,连忙转身走出了卧室,心里暗自庆幸 —— 还好苏砚没有提起那件事,看来他是真的没在意。
可他不知道,苏砚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刚才那个轻吻的触感还留在唇间,陈景然羞涩慌乱的样子此时也刻在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有些窗户纸,已经在不经意间被捅破了一个小角,而剩下的,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晨光渐渐透过窗帘洒进卧室,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