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前的苏砚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苏砚拿起手机，给陆泽发了一条信息：“让张老师对陈景然温和一点，别太严厉了。”

陆泽很快回复：“收到苏总要不您直接上手教呢？您是大影帝那小子是你粉丝说不定入戏的更快呢！”

苏砚看着信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何尝不想亲自教导，但是时机还没到。

他喜欢这种 “单向可见” 的牵挂，不用刻意去打扰陈景然，也能时刻关注着他的成长。

这天晚上，苏砚忙完工作，像往常一样看向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练习室里只剩下陈景然一个人，他正戴着耳机，轻声唱着一首抒情歌。歌声干净清澈，带着淡淡的温柔，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透过监控的麦克风传过来，清晰地落在苏砚的耳里。

苏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歌声里的情感很真挚，让他想起了陈景然每次看着自己时的眼神，满是依赖与崇拜，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羞涩。

他拿出手机，截了一张监控画面 —— 画面里的陈景然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然后又打开聊天框，想给陈景然发一条信息，问问他最近学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可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最终还是没有发送。

监控画面里，陈景然唱完了最后一句歌词，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他收拾好东西，关掉练习室的灯，转身离开了。

苏砚看着空荡荡的练习室，关掉监控，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夜色温柔。

砚泽文化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整齐的光斑，落在锃亮的红木会议桌上。经纪人韩明指尖夹着一份烫金封面的策划案，眉头却拧成了川字，对面沙发上坐着的苏砚，正低头翻看着递上来的剧本，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轻缓而专注。

“苏老师，有一个《一起生活吧》节目组把方案通过陆总的关系送过来，” 韩明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声音里带着几分斟酌，“这个我看了，是个慢综艺生活观察类型的，几个艺人住一栋别墅，同吃同住，记录日常。他们主要是冲你来的，毕竟你除了演戏，几乎不参加任何活动，线下也很少走。”

苏砚翻剧本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韩明一眼。他的眼神平静的像是一潭深水，不起波澜。“我对综艺没兴趣。” 简单的七个字，没有丝毫犹豫，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疏离。

韩明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将策划案往苏砚面前推了推：“我知道你心思都在演戏上，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你现在的卡位，影帝提名在手，优质剧本接到手软，根本不需要靠综艺刷曝光度。倒是景然，” 他话锋一转，提起了公司力捧的新人陈景然，“他刚通过选秀节目出道，人气是有，但国民度还不够，缺个像样的平台稳固口碑。这档综艺配置不错，导演是业内有名的综艺大师，制作班底也扎实，让他去刷个脸正好。”

苏砚的目光落在策划案封面上 “一起生活吧” 五个艺术字上，沉默了几秒。“景然那边，他愿意去吗？”

“我还没跟他说，但这对他来说是好机会，他肯定愿意。” 韩明语气笃定，“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节目组那边我把景然的资料报了上去。但是人家表示只要你肯去哪怕是飞行嘉宾也行。”

“嗯。” 苏砚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看剧本，只是这一次，指尖划过纸张的速度慢了些，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他确实不喜欢综艺的刻意和喧嚣，但一想到陈景然要独自去参加这样一档需要与人深度相处的节目，又隐隐有些放心不下。那孩子性子单纯，刚出道没多久，还不懂得娱乐圈的复杂。

韩明见他没有表示又继续说“那边说了，你要你肯去，不设置强制任务，不安排剧本，全程以你们的感受状态为主，甚至拍摄时长、参与程度，都可以由你决定。” 韩明复述着节目组的条件，语气里带着几分劝说，“苏砚，说实话，这个待遇确实是不错的的。而且，你和景然一起去，也能互相照应。这次对于景然来说是个刷脸的好机会，这孩子不也是你保到咱们公司的吗？既然把人家签进来总要给人家点什么吧。”

苏砚沉默了。“我有两个需要写在合同里的条件。” 良久，苏砚开口说道。

“你说！” 韩明立刻点头，只要苏砚松口，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第一，全程无剧本，所有互动和行为，都由我们自己发挥，节目组不能干预，也不能刻意引导。第二，节目拍摄完成后的我和陈景然的素材都要同步给我，精简完成后，必须先给我看，需要修改后同意后才能播出。” 苏砚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是他的底线，他不想看到陈景然被剪辑捆绑，被剧本围剿。

韩明立刻给节目组回了电话，将苏砚的条件转达过去。电话那头的王导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欣喜。对于他们来说，能请到苏砚这位 “综艺绝缘体”，已经是意外之喜，这点条件根本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