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师傅听懂她的未尽之意,“小东家放心,我不会连累叶记的!”
“不,不是说叶记,”叶扶秋道,“何老板的为人我不熟悉,我是担心他会因为叶记而对你不利。”
“多谢小东家惦记,”樊师傅满脸感动,“我会解决好的,东家不必担心,我这就去鸿运楼请辞,再把我那两个小徒弟也一并带来。”
叶扶秋沉吟片刻:“我派个人和你一起去,万一有事还能有个照应。”
樊师傅面露意外,想了想没有推辞:“好,多谢小东家。”
叶扶秋便去寻了何兴,这会子何母的病情也已经稳定下来,等说明来意,不等何兴开口,何母立马道:“俺儿,东家交代的事一定要办好,你可得好好护着樊大厨。”
何兴有些担心母亲,何母却把他一推:“快去吧,不用担心俺,东家医术高明,老娘这病都快好哩!”
何兴这才道:“好,东家放心,俺一定护好樊大厨。”
叶扶秋松了口气,先前闹上鸿运楼时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竟真把樊师傅给挖来了,樊平这么一请辞,不把何老板气死才怪。
不过良禽择木而栖,谁叫他一点不念旧情,非闹到把人逼走的地步,叶扶秋叫樊师傅带着何兴一道,也是防着何老板狗急跳墙,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况且就算不出事,那也能帮着提提东西不是?
……
樊师傅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多亏带了何兴,如叶扶秋所料,何茂财一听樊师傅要请辞,当场就暴跳如雷,大骂樊平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樊平开始心中还有些愧疚,觉得自己确实负了老东家,可何茂财揪着他破口大骂,还坚决不同意他带着徒弟一起走,他顶着满头吐沫老实挨了半天骂,结果何茂财骂得愈发起劲,从他娘老子到老婆孩子全骂了一通,甚至上手给了他一拳,再念旧情的人也顶不住他这样侮辱,樊平终于恼了。
他把揪住他衣领的何茂财往后用力一推:“东家,我给你做了二十年工,不代表我就是卖给你了,这些年我老樊兢兢业业,从没有一天怠懒过,可换来的是什么?”
“我娘子重病,我求你你不帮就算了,何苦还要寻由头扣我工钱?”
“你不仁,叶记却仁义,小东家帮我娘子治病,还派了人来护着我。”
“何茂财,从今天起,我樊平和你鸿运楼再无瓜葛!”
樊平发泄似的说了一通,何老板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只知道他推了自己,勃然大怒:“你敢打我!”
何老板一声招呼,身后伙计们蜂拥而至,眼见就要大闹一场,幸好樊平身旁何兴大喝一声:“谁敢动他!”
何兴身长八尺皮肤黝黑,膀大腰圆一看就很能打,他国字脸上眼睛一瞪牙一呲,鸿运楼那几个鸡仔似的伙计见了立马向后缩,又把何老板给气得够呛:“上啊,愣着干嘛都给我上啊!”
樊平心里发冷,他和鸿运楼二十年情谊,最后竟闹到如此地步,眼见何茂财还要不依不饶,他不禁意兴阑珊起来,对何兴道:“罢了,回叶记吧,我与他没什么好说的了。”
何兴自然没有意见,冲鸿运楼一行人扬了扬拳头做威胁,便护着樊师傅要走,樊师傅那两个徒弟也挎着包袱急急追上来:“师傅师傅,我们跟你一起走!还有你落在店里的东西也给你拿来了!”
“反了,都反了天了!你们给我回来!”
何茂财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可腿长在人身上,他哪管得了这么多,只能眼睁睁见着樊师傅四人扬长而去。
何兴转述这件事的时候,说得波澜起伏,看不出这老实人竟这么会说故事,叶扶秋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问樊师傅:“怎么真打起来了,你们没受伤吧?”
一边是拳打脚踢的老东家,一边是不问缘由先表达关切的新东家,该选择谁一目了然,樊师傅心情复杂:“我没事,只是没想到竟闹成这样,我担心何茂财会来找叶记晦气……”
“无妨,”叶扶秋摆摆手,“只要人没受伤就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怕他。”
樊师傅就这样,带着两个徒弟加入了叶记,后厨压力大减,叶父也终于停止了抱怨,叶扶秋悄悄松了口气,这几天耳朵都要被他念出泡来了。
以至于晚间和顾宴苏盘点这几日营收时,还心有余悸:“还好挖来了樊师傅,不然真是要让我爹念死了。”
顾宴苏态度平平,抬了抬眼皮就当做回应,对于叶家人,他印象纵然有所改观,但时间尚短,让他表现得和他们亲如一家,想来也不可能。
叶扶秋并不在意,人心都是肉长的,如今这个程度,她已经很满意了,至少男主还会主动帮她的忙呢,这比原著可好上太多了。
“如你所愿,叶记的营收有所增长。”
一听这话,叶扶秋眉飞色舞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会好吧!”
她迫不及待的催促:“怎么样,这几天咱们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