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磐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眼前一张哭得不好看的脸。
“......”
蓝磐的视线轻轻扫过那张脸,抬起印着勒痕的手腕,温和地覆上苍仓还因没缓过来而发抖的掌心。
“辛苦了,怕不怕?”
苍仓哭得正模糊,听见这句话,更是一头埋进蓝磐颈窝闷声大哭起来。
“呜——没死,还好没死!”
润湿感以每秒平方分泌的速度在蓝磐衣襟上蔓延,惹得他无奈又担忧,只得轻松一些道:“好了,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大声,别人看不到你的脸,可看得见我的。”
苍仓抽噎声一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边吸鼻子边看周围,果然有很多路人投来目光,不小心和其中一个一脸问号的对上视线,无地自容的感觉一下子“返潮”,更是一猛子扎了回去。
虽然姿势不变,但苍仓情绪渐渐缓下来了,待了一会就脱离蓝磐怀里。
“那些眼睛是什么,我似乎还听见顾望和江津淮的声音,你有什么发现吗。”
蓝磐沉默了一会,坦言道:“我的姐姐。”
“蓝......蓝尹?”
蓝磐点头,“我姐姐,其实很早就想弄死我,是我发现的时候太晚,被她骗了太久,”蓝磐转过视线继续说道:“不过,我现在知道她的心思,刚才也听到她的声音,却是在我右边耳朵出现。”
右边,是听不到的那只。
苍仓也颇感震惊,疑道:“是幻觉,是她算计你的话吗?”
蓝磐摇摇头,“不止,还有是初中,我和她在同所学校,撞见她在后巷欺负一个女孩,人很多,我什么都没看见,但我听见她的声音,她说......"
蓝磐的回忆恍如被掷入后室内,逼仄的街道,发育还未完全成熟女声从中传出——
“一个小面包,两个小面包.....又数错了,再烫一遍吧,不要作弊哦。”
蓝磐完整复述,苍仓则觉得毛骨悚然,却还不解其意义。
蓝磐的眼眸愈发晦暗,“烟头烫,因为隆起的疤痕像一个......小面包。”
“......”
“我偷看的动静不小,惊动了她,她转过头的时候连表情都没来得及收,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我,和广告牌上的眼睛一样。”蓝磐捏紧拳头,声音沉闷。
“可那只眼睛不是她的,”苍仓知道蓝磐姐姐的模样,他缓慢地说:“或许只是一种象征,就像江津淮兴奋无比地虐杀我的时候,眼睛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虽然旧事重提,但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了基本主旨——暴力欺凌。
那么当初他们找到的“潮汐湾”会不会也与此有关?
“下一步,我们跟踪怎么样?”苍仓坚定道。
“跟踪?”蓝磐粗想了一下,“姜斯。”
顾望行为诡异,甚至掉帧,以目前的印象来看,跟踪难度高于姜斯,容易打草惊蛇,后面跟踪姜斯也没用了。
“好,就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