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头就这样从门缝里挤出来,脖子的骨头仿佛是条蜈蚣,柔软脱节地就这样掉出来,桃花眼依旧温和像鬼——是顾望。
他亲自邀请客人进门了。
“是你啊......”顾望牵起嘴角扯到眼角,却不露牙齿,笑容极其扭曲怪异,而那双眼睛滴滴转到苍仓紧抓着的水果刀上,声音凉凉的,“是想试试新玩具吗,那进来吧。”
蓝磐和苍仓没有动,只冷冷地盯着他,顾望身后的空间里,传来男性呜咽,还有细微的拖擦声。
顾望则敞开了门,竟没有感觉分毫不自在,反而像位荣登大殿的陛下,张开自己的臂膀向他们鞠了一躬,声音冷静冰凉如手术刀。
“进来吧,这片废弃的游乐园比你们想象中有趣。”
“你们。”
苍仓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他知道顾望也许已经从姜斯那里得知了蓝磐的存在,但他依旧得确认一番。
“当然,当初铁棍击中我的那位......您还真是邪性。”顾望向上掀起眉毛,眼睛微眯,像是要看看能不能瞧见蓝磐的一点踪迹。
“那你就不怕他偷袭再攻击你一次?”
顾望听到这句话,低低歪着头思考,半晌突然嗤笑一声,完全拉开了铁门,慢条斯理道:“如果他能的话。”
苍仓的呼吸缓缓绷紧了。
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饶是蓝磐也不一定能精确攻击,可目前他们确实别无选择。
“害怕?好啊,我给你一个优惠,江津淮我们玩个游戏,要是你赢了,你可以用那把水果刀捅死我,相反要是你输了,凭我处置。”
“什么游戏。”
“这么快就想好了?”顾望眼里又一闪而过的诧异,“这里可不是我和你的过家家,里面所有的格栅都被我拆了,掉下去,上不来哦。”
“苍仓!”蓝磐立刻抓握住苍仓肩膀,对他摇头。
“你告诉我,玩什么。”
苍仓的两只手都握住蓝磐,他已经想好了要拼尽全力离开这里,于是轻轻安抚蓝磐,“你放心。我放心你,你也要放心我。”
蓝磐的手收得愈发紧了,仿佛所有情绪都在其中。
顾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往后退了几步,而苍仓牵着蓝磐的手一头扎进了那片空洞的黑暗,顾望的声音像毒蛇一样响起。
“我们的游戏叫做: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碰到我算完。”
“你怎么知道我们有没有动?”苍仓和蓝磐紧贴墙壁,这里面相比外头更加潮湿了,且空旷得能听到回声和滴滴答答的水流游动声。
“只要你不发出声音,自然不算违规,不过......”顾望再漆黑中举起一根手指,“只一条,水泵声响一停,谁动谁死。”
顾望的咬字很用力,仿佛恨他们恨得要死,也不知道是单单憎恨“江津淮”,还是对上次蓝磐攻击的举动想要立刻报复。
苍仓嗅到泵房里发霉潮湿的味道,又潮又腥,掌缘不小心碰到墙壁,那微硬潮粘的毛绒青苔滑不溜手,可见是真的废弃许久,更是难为顾望姜斯找到这么一块”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