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她,这个学生有没有留下什么。”蓝磐手掌握成虚拳,斟酌开口。
“有没有关于他的死亡线索?”
“警方对媒体看管很严,特别是这种性质特殊的案件,如果每个记者都能轻而易举得到线索传播,会有很大的社会影响,我找了关系也只知道他是在学校后山自杀的,死之前身上只带了一部自己的手机。”
“......”
真是糟糕了。
线索太多,太碎。
“告诉她,我们要回学校观察情况,如果她想知道,随叫随到,如果耍心眼就什么都别想知道。”
“我得先回学校,"苍仓眼眸深深,"也希望你对我毫无保留。”
“不送。”
“钱在口袋。”
“好。”苍仓结了帐,白蕴开付款码的手一停,“客气了,你还是学生。”
“没关系,礼尚往来。”
苍仓和蓝磐走出好远,确认身后干净才说起话。
“她暂时可信。”蓝磐牵住苍仓手腕提前说道。
“我也猜是,但是我担心的,是我们该从哪里查起,顾望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先找我们知道的,早上的纸条。”
苍仓拧着眉头,抓着背包带子,一步一步地迈,“纸条发黑发黄的有,皱成一团和平平整整的也有,写的时间应该不一样吧。”
“还有,那种味道。”蓝磐拢住苍仓的手和背包带子,借着视觉差把背包重量拎在自己手上,“仔细闻,每张纸条都有。”
“......我觉得这很像情绪崩溃时候写的字条,有一些上面还被黑笔涂画过,似乎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是什么。”
蓝磐轻轻摇了摇头,“太少,不足够定性这些是什么,还有是谁写的这些。”
“难道不是江津槐?”
蓝磐没有正面回答苍仓,只是温和地低敛眉眼,“有地方是我们错过,或被故意误导,接到了错的地方,且姜斯的母亲来了,来得比我们都快,如果她被当枪使,对准的就是我们。”
苍仓好一会没说话。
两人慢慢走着,风沾着暖黄的光线拂过,却让手背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苍仓?”
“嗯......”苍仓很轻地应一声,然后他抬头看蓝磐,“他会不会,用同种方式对付我们?”
“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感觉我们和林即眠有一些地方很像,比如他助纣为虐,我们杀了人,有人曝光他偷钱,那我们呢?”
蓝磐的神色很沉,他很担心苍仓,语气都不由得重了些,“苍仓,你觉得姜斯为什么会死?”
“为什么会死......”
“他失血过多,死亡概率的确很高,但他的死亡地点应该在医院,而不是泵房。”
“什么......!?”苍仓的脑海猛然清明,如破开迷雾般,格外清醒。
“你我都不在,没有惩罚者和发布命令的人,他们完全可以逃脱,但是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苍仓怔怔地望着蓝磐,视觉焦点都扩散开——没有人选择救他,他们一起拖死了他。
顾望的确狠,狠而无心。
为了对付他们,用一条命作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