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跟你说说我和我男朋友的……”
许袅袅的背影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苍仓觉得那背影似乎有某种茂盛且……狐疑的光芒。
蓝磐:“这个也要说?”
苍仓压低声音,“你不懂,这是信息互换好嘛,招数!”
“成交。”
许袅袅突然一个猛回头,苍仓被吓得炸毛了一下,生怕许袅袅觉得自己此刻悄悄和蓝磐说话的姿势太过怪异。
许袅袅却像是一点都没关注到,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显然——
她很兴奋。
许袅袅在这方面的求知欲以一种惊人的高度超出了苍仓的想象,下课铃响起的瞬间,苍仓就以某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到达走廊——被人拉的。
“说说。”
许袅袅的手肘拱了拱苍仓,一双眼睛利得发亮。
苍仓不由得犹疑片刻,这种诡异的成交感仿佛是砍了价也像被坑了一大笔。
“信息互换,你说的!不许耍赖,你告诉我我告诉你,而且我这个人很有素养,你叮嘱我不往外说,我绝对严防死守一丝消息都不漏出去!”
苍苍捏着扶手的骨节紧了紧,心说就算是漏出去这交换也不得不做……想到这里,苍仓还是偏过头看了一眼教室自己课桌旁安静,却让自己焦躁内心倏然宁静的身影——
蓝磐正面无表情地梳理自己,刚才被许袅袅飞奔而过刮乱的刘海,眼睛却认真警惕地依旧聚焦那本粉色笔记本,感应到苍仓的视线,便转过身体,冲他歪了歪头,唇角很浅地弯了一下。
“其实,这种故事你其实并不一定爱听,”苍仓苦笑地勾了勾嘴角,“小时候我家境很差,后来我的父母找到了我,还听说我的父母是偷孩子的人贩子,可能是报应,死了,直到我被亲生父母带回家里,莫名其妙和他认识,因为两家离得近,经常在一起玩,撒泼,捣乱……再后来……”
苍仓的指甲在光滑的栏杆上抠划,“再后来有一次我害了他,他就不理我了。”
许袅袅愣住了,更贴切地说是懵了,“你害了他?你怎么了,你也不像是会害人的人啊。”
“我……”苍仓喉头一哽,“我。”
苍仓屏住呼吸,眼睛痛苦地凝视眼前那小小一方的土地——暴雨,浓烈的从车前盖滚起的浓烟,熟悉的人身上断了几条骨头,右耳在流血,如同看见最后一根稻草,朝他伸出手……
“我见死不救……”
“我见死不救。”
苍仓的声音冰冷得如一把冷淬的手术刀,顺着皮肉的肌理,一点点把自己剖开,最后投注冷炼的凝视,却依旧带着微末的颤抖。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然后我……跑掉了。”
“我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就算不说,他也还是恨我,更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事实就是……这样。”苍仓恍若丧失最后一分底气,连罪都已经定好,情绪低迷地像被一层阴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