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们只说,那天枢宗彭月简直是太嚣张,穿得跟个花蝴蝶一般,还在那打慢剑。
那点儿心气比我们月华谷还高!
原来大家在意的是这一点。
池襄不禁为郎遥添了几分忧心,对局打这么久,若是晋不了级怎么办?
场中传来异动。
方才还保守至极的郎遥,跟吃了薄荷草一般摆脱了颓丧,目光愈发炯炯有神,而他的动作完全变了。
微弱的剑气冲破了屏障,道道逼人,最开始那一道直直从彭月散落的额发间穿了过去,彭月变了脸色,竟骤然拿手去摸那缕发。
太轻敌了。
郎遥势如破竹,抓住这个机会迅疾攻了上去,完全不一样的势头,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只能望见剑尾的剑穗慢动作般飘飞。
下一刻彭月便飞了出去。
直直撞上那围栏,接着狠狠摔在地上,若非栏杆乃法力所筑,此时已粉身碎骨。
!
明着暗着关注这边的人皆是目瞪口呆。
方才不是天枢宗方还神态自若、姿态无双,怎的大局一瞬间便已逆转了?
彭月使出最后一丝力气摸上额角,那儿的发完好无损。
“……你藏拙!”
他喷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凌霄宗郎遥,胜。”
……
大会医者将他抬下去。
郎遥面无表情,看着没有丝毫胜利后的意气,“是你太拖沓。”
整个场子都沸腾了。
赫连殊喃喃,“他到底是什么人?”
能够击败彭月。
上一届彭月年纪尚小,便已在内战取得第二十名,若是能一击即中,虽削他最在意的头发转移其注意,也足以证明其能力不在彭月之下。
而这人显然是个生面孔。
赛毕,围栏自动消失,一法力凝成的走道出现在水面上,郎遥沿着走道走到岸边,神情无一丝波澜。
赫连殊和周围的天枢宗弟子皆是一脸呆滞。
池襄睁大眼睛看着郎遥,项怀瑾看了她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声。
池襄灵光一闪,“原来师兄早知道,却不告诉我。”
“我说什么耐心,说得好像他在陪彭月玩一般。”
“其实和逗他玩也差不多了,”项怀瑾道。
郎遥路过天枢宗众人,被无数双眼睛看着,他只张张嘴,“无名小辈罢了。”
他听见了!!!
池襄想起她一直以来遗忘的一点,那日在后山,郎遥隔着那么远便能发现红甑蟒身上的弱点,而未下场时,也能将赫连殊的话听了去。
或许他五感敏锐。
池襄想,这个能力在某些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郎遥穿越人群而来,朝项怀瑾点点头,又朝身后点点头,一头坐至项怀瑾身旁。
池襄一怔,扭头去看。
萧云郎正顶光朝下看,今日光线很好,照在他脸上,让那堪称完美的骨相更加夺人心魄。
他的鼻子很挺,这么仰看极为夸张。
骤然见到池襄,萧云郎还来不及调整表情,因为晴日照得微微冒汗,眉头紧皱的,看着极难接近。
但那烦躁对上那双水润的眼睛,忍不住化为万千柔情。
池襄,“你的比赛呢?”
萧云郎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我轮空了。”
……
仙盟大会还能有这样的运气,看来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萧云郎见她没反应,偷偷坐在池襄身边的位置看起比赛。
很巧,新上方才那块场地的是桑念扬。
六云峰的桑念扬。
对手是不知名之人。
二人很快开战,打得有来有回,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池襄凝神看了会儿,觉得桑念扬获胜的几率还是不错的。
谁知那对手剑不小心割开桑念扬的外衣襟,衣口处某个布袋状物被剑挑飞,一下子坠入水中。
一般选手不会因此而停止,例如他的对手。
谁知桑念扬跟丢了魂一般,从那布袋从他眼前飘过时,他便停下了整个动作。
敌手的剑要刺来。
还没触及他,桑念扬便扔下自己的佩剑,直接跳入了水中。
——全场无声。
桑念扬没一会儿便将东西捡上来。
仙判沿着水道走至他面前,望着湿淋淋的人,公平公正道。
“凌霄宗桑念扬,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