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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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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过七个春秋,魔法世界在一种近乎虚假的宁静中度过了它最后的黄金时代。当1914年的枪声在萨拉热窝响起时,横跨在两个世界之间、名为《国际保密法》的堤坝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四年间,即使《保密法》严禁巫师介入麻瓜战争,但魔力本身似乎对灾难有某种敏感的回应。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阿利安娜告诉塞莱斯特,整个欧洲的魔力波动正在变得紊乱而焦灼。

成千上万的麻瓜死于战壕与毒气,当麻瓜的年轻人被送进凡尔登与索姆河的绞肉机时,欧洲的魔力环境也在发生变化。魔法界正经历着一场名为“魔力贫血”的漫长阵痛,大规模的、非自然的死亡让欧洲的土地变得焦灼,那些原本静谧的魔力节点被刺鼻的硝烟与毒气覆盖。

虽然各国魔法部严禁巫师介入这场“低等族群”的内耗,但现实却远比法令残酷,《保密法》并不足以隔绝两个世界。

麻瓜的侦察机开始在曾经从未有人踏足的山谷上空盘旋,他们愈发精密的测绘技术让古老的隐匿咒变得摇摇欲坠。各国魔法部的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和傲罗们忙得团团转,尤其是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和记忆注销指挥部的员工,几乎全年无休。

正是在这种令人窒息的背景下,盖勒特·格林德沃终于从一个在小册子中若隐若现的导师,正式走到了真正的舞台中央。

当英国魔法部还在忙着处罚那些私自救助麻瓜亲属的巫师时,格林德沃的圣徒们已经深入了欧陆的每一个战壕。他们救助那些流离失所的巫师孤儿,为在战争中失去栖身之所的巫师商人提供黄金。这种建立在灾难之上的影子慈善,让格林德沃在短短几年内收编了整个欧洲大陆最失意的一群人。

对于那些亲眼目睹了坦克与化学武器力量的巫师来说,格林德沃那句“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不再是学术口号。他利用预言者的视角向世界展示了一个血色的未来:如果巫师继续躲在阴影里,那么当下一次这种毁灭性的力量爆发时,魔法界将连同这个世界一起化为灰烬,谁都无法幸免于难。

“我们要么统治他们,要么被他们带来的毁灭一同埋葬。”

1918年战争结束时,麻瓜世界满目疮痍,陷入了长久的创伤与虚无,而格林德沃的势力已经如同一种寄生在废墟上的新文明,在柏林与巴黎的地下深处扎下了坚实的根基。他不再需要躲藏,因为那些对他唯命是从的“圣徒”已经渗透进了德、法、奥各国的基层行政机构。

这时的格林德沃终于开始引起欧陆各国魔法部的重视,原本英国魔法部也很担心,但当格林德沃派圣徒暗杀塞莱斯特这一消息泄露之后,他们反而放下心来。

魔法部并不在乎塞莱斯特的死活,但他们在乎格林德沃忌惮谁,知道有人能让那个在欧洲掀起风浪的人感到威胁,这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此时的麻瓜首相也了解了一些关于魔法界的事情,为此,他甚至找了一些理由,给卡文迪许家族分了不少利益。

塞莱斯特并不畏惧格林德沃的暗杀行动,虽然她一向以学者身份示人,但作为霍格沃茨百年来最优秀的毕业生之一,并且敢在刚毕业的年纪就四处游历,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也正是这种强大,才让英国魔法部放下心来,他们仿佛溺水的人抱上浮木一样,相信着只要塞莱斯特还活着,格林德沃就不敢涉足英伦三岛。

但是塞莱斯特不会一直待在欧洲,被动等待格林德沃出牌不是她的风格。

在这种甚至连学术空气都变得稀薄的岁月里,塞莱斯特的书桌上始终保留着一叠特殊的信件。它们混杂在那些阿谀奉承的邀请函与政客们的试探之中,显得格外笨拙且厚重。

这些信件的寄信人署名为纽特·斯卡曼德,从1908年这个男孩进入霍格沃茨开始,他便成了塞莱斯特最忠实的读者。在那个大多数学生都在讨论魁地奇得分和考试作业的校园里,这个小伙子却在禁林边缘的阴影中,反复研读塞莱斯特在《万物秘径》中记录的关于亚马逊雨林植被魔力的章节,以及塞莱斯特陆续发表的一些关于神奇动物的论文。

对于纽特而言,在这个巫师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时代,塞莱斯特关于“每一条生命都有其魔力尊严”的观点,成了这个性格内向、在人群中总是显得格格不入的男孩的信条。

1914年,正值一战爆发,当大批巫师被格林德沃的口号吸引,或是被各国魔法部强行征召去处理日益严重的保密法危机时,纽特却因为在霍格沃茨的一次“意外”——为了保护一名同学免受某些危险神奇生物的伤害而承担了责任——不得不离开了校园。

阿不思在寄给塞莱斯特的信中,曾不止一次地提到过这个学生。自阿不思任教以来,他一向是个受学生喜欢的教授,但很少对某个学生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偏爱,尤其这个学生还不是格兰芬多,是个赫奇帕奇。

因此,当塞莱斯特收到阿不思的来信,让她帮忙给这个被退学的孩子谋划一条出路的时候,塞莱斯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毕竟这还是自己的小粉丝。

战争期间,格林德沃的圣徒们四处收编人心时,纽特正作为魔法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一名雇员,在东部战线处理那些因为受到硝烟惊吓而发狂的乌克兰铁肚皮巨龙。1918年,一战终于落幕,麻瓜在废墟上喘息,而格林德沃的势力正在大陆上迅速扩张。

此时的纽特,带着他在战场上救助的几只神奇生物,回到了伦敦,拎着一只被施加了幻觉咒的旧皮箱,敲响了阿勒忒亚庄园的大门。

年轻人一如既往地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大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总是习惯性地避开对面人的直视,只有在谈论起他箱子里那些“小朋友”时,眼底才会闪烁出一种纯粹得近乎固执的光。

格林德沃想要统治世界,想要控制能量,但他永远无法理解像纽特这样的人对生命本身毫无索取的爱,这正是格林德沃那套“更伟大的利益”论调中唯一的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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