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但我对你还是一无所知。”
“陈温月,”莫离予突然正色叫他名字,“从来没有岛主问过我这个问题。”
“为什么?”陈温月疑惑地抬起头,莫离予的神色早已恢复如初。
“我和你的关系就像心理医生和他的病人一样,会有病人问心理医生的事吗?”
“我只是好奇……”
“你不像是会好奇的人。”
莫离予这句话戳中了陈温月那点说不出口的心思,他又如何能知道对一个人好奇是多么危险的信号。
“我以为你会告诉我的。”陈温月无比沮丧地把头低回去,声音里都带了委屈。
他一直以为和莫离予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至少对于他来说,他是无条件地信任着这个人,他依赖着他,甚至对他感到好奇,这对一个抑郁症患者来说并不容易,原来,这些仅仅是心理医生对病人的假象吗?
月亮岛上的光都黯淡了几分,莫离予看到陈温月这个样子,觉得于心不忍,若是按照之前,他一定又会向前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对于他们来说,一个拥抱便胜过千言万语。
但这显然是不对的,他不能再这样纵容下去,他不敢承认他对陈温月有了超出指导员以外的情感,更不愿加深陈温月对他的依赖。
“我很抱歉确实不能告诉你关于我的事,但这并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莫离予还是不希望陈温月因为这件事和他有间隙,所以只好实话实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不死岛上有规则怪谈吗?”
“当然记得。”
“其中还有一条是指导员不能说明自己的身份。”
“真的是这样吗?”陈温月有些半信半疑,“怎么会有这样的规则?”
“每一条规则都有它存在的意义,”莫离予客观地解释,“任何人都不得违反。”
“违反了会怎样?”陈温月倒是不惧怕这些。
“会失去选择,”莫离予看向远方的长亭短亭,“你便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又是自由意志对吗?”陈温月想起他曾扔在湖面上的那块石头,“我好像也从来没有真正选择过什么。”
“但这一次你会。”
“什么?”
“你会选长亭。”
“你怎么确定?”
莫离予轻声一笑,看向教堂图书馆上定格着的罗马钟,他等着指针转动的那一天。
“我不会骗你。”莫离予目光灼灼,就连心理医生也会对病人有恻隐之心,更何况他呢。
又是这样的目光,陈温月听见自己内心轰然坍塌的声音,他没有任何理由怀疑这样的目光,“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