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她的处境,只有断情绝爱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趁着早晨跑操的时间,李铭彻在主席台读着自己的检讨反思。
令安续没想到的是,他竟还有些担当。
他念得认真,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操场。临近结束,他把自己的手稿放下,抬起头说:“总之这件事,所有过错都在我一个人身上。我不应该扰乱学校的风气,更不应该故意欺骗和主动招惹同学的感情。我向学校和被我欺骗的那位女同学道歉!我愿承担所有的处分。”
随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弯下的腰久久没有直起来。
不过一瞬,台下每个班级都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王欣晴站在班级的队伍里,她把头埋得很低,脸色通红。
她并不需要上去检讨,因为在主任办公室里,李铭彻就已经揽过了所有过错。
她并非被欺骗,哪怕没有被抓住,在这个月底他们也是要分手的。
只记得那一天放学,她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向校外走去。
李铭彻被周围起哄的同学推向了她的面前,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你能做我女朋友一个月吗?”
王欣晴红着脸愣在原地。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过了几秒又开口,声音低了些:“抱歉,我玩儿大冒险输了。你可以直接拒绝我……”
“可以。”王欣晴打断了他的话。
他是广播通报的常客,是她高一的同班同学,加上那张比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出众的脸,王欣晴早就和很多女孩一样默默喜欢他了。
她有时会偷偷跑到操场看他打篮球,也会故意从他班前路过只为能看他一眼。
所以她甘愿被骗。
被抓到了也不后悔。
期末考试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到了考试那天,天气很冷。考场里弥漫着紧张、焦虑和期待的情绪,有人不停翻看着笔记,有人闭着眼深呼吸。
考试很顺利。最后一科考完后,安续比任何时候都心平气和,她收拾好文具,把笔袋拉好,走出了考场。
考试结束后回到班级,课代表们开始下发各科的寒假作业。
一摞一摞的卷子堆在讲台上,课代表们忙得满头大汗。
余惠兴奋地和安续说着寒假的计划,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滑冰!还想去看电影!你有没有空呀?”
身后的胡家乐闻着腥就过来了,探着脑袋说:“我回家先睡个两天两夜。”
经过跨年那晚,安续也看出了胡家乐对余惠的心意,余惠自然也是知道。
可她在某一天晚自习的时候,像同朋友开玩笑一样,很平和地拒绝了他。
胡家乐倒是平静地接受,并且表示高中期间不会再向她表白,高考后自己如果还喜欢她,一定会猛烈地追求。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余惠。
余惠闻言放心下来,大大咧咧地说:“行行行,你也别尴尬,咱们还是好朋友。这期间你喜欢谁大胆追求就好。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高考结束还喜欢我,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打动我的心了。”
闻言,胡家乐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那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和之前一样。就像现在,胡家乐不知道因为哪句话又和余惠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谁也不让谁。
发完寒假作业,老郑头讲了讲寒假的注意事项,声音有些沙哑,说了一堆“注意安全”“别玩太疯”。
随后便把下学期的课本发了下去,提醒大家没事预习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示意大家小声些,随即比其他班提前了五分钟放学。
走出校门,真正的寒假生活开始了。
安续骑着自行车往家赶。路过一家补习机构,她停下了车。
玻璃门上贴着大大的“寒假班招生”字样,里面灯火通明。
但她并没有想往里面走去的心情。
她觉得有些好笑,暑假的时候还迫不及待地想去上补习班,现在的她却有些抗拒这种麻木的学习方式。
她这个学期加上抚恤金攒了三千多块钱,是还像暑假一样只上一半的课程吗?
不,她不想了。
随即她蹬着自行车走了,车轮碾过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是想通了一件事,不服输的劲儿悄悄地冒了上来,她迎着寒风,脸颊被吹得发红,却笑得很灿烂。
她会放平心态,但不会就此泄了劲,她要追上“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