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校尉却面露担忧,“她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谁都知道叶玄音是二公主的心腹,郑五是二公主的宗亲。她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没有人会认为是巧合。
“可是消息怎会传的这般快?”
右校尉不禁皱眉,“难道营中还有二公主的眼线?”
虞倾颜只道,“无妨。”
须臾,叶玄音进帐,手上提着油纸包,笑吟吟的,全然不像兴师问罪,倒像是来探望好友。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贵宝斋的饵糕。”
虞倾颜瞥向油纸包,“多谢。”
叶玄音十分自觉的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
“我来时听见武场的动静了,那叫一个难听,跟杀猪似的。”
虞倾颜尝了一口饵糕,“你来此所为何事?”
叶玄音从怀里掏出一只香囊丢给虞倾颜。
“给你。”
虞倾颜拿起来细瞧,香囊上绣有莲花纹样,萦着丝丝缕缕的冷香。
和她之前闻见的一样。
“你不是说想要吗?我又做一个。”
虞倾颜道了声谢,也不推辞,从善如流的收进怀中。
此时,叶玄音却忽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
虞倾颜不明所以。
“你这人还和以前一样,就是爱得罪人。”
说着,叶玄音回忆起往事,“我记得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跑去找你表明心迹。”
虞倾颜寻思片刻,才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叶玄音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然后我们刚正不阿的小虞将军居然让人家蹲马步,一炷香的时间,顶着日头,那人差点晕过去。”
虞倾颜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当时她认为那家伙是为了逃避训练才跟自己套近乎的,故而罚他蹲马步,杀鸡儆猴。若开先例,如何一视同仁,令人信服。
“募兵是为了上沙场,不是来谈情的。事实证明,效果显著。”
叶玄音点头,确实显著,自那以后,从将领到兵卒,再无人敢到虞倾颜面前表白,最多就是偷偷仰慕。
这样也好,虞倾颜不懂她的心意,也不懂别人的。
“我是笑,小虞将军可能天生缺一窍。”
虞倾颜眼神复杂的看过去,见某人笑着摇头,唉声叹气的,似乎很是无奈。
什么意思?说她缺心眼?
叶玄音笑够了,忽而正色,“依二公主的脾气,不会善罢甘休的。围猎在即,小虞将军接下来可要小心了。”
原定秋天的围猎,因燕康王身体抱恙,耽搁了些日子,推至今时,已是初冬。
围猎当天,文武百官跟随王驾前往青鸾山围场。
虞倾颜依然是那身玄色劲装,骑着通体雪白的骏马,行在队伍前头负责开路。其余几名将领分在车队两侧护驾。
乌骓踏蹄,马背上,身着红衣的叶玄音扬起马鞭,周遭卷起一阵尘沙。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绕进山路,抵达营帐时,日头已渐西斜。
此次围猎,公主、王子们皆随王伴驾,剩下的都是朝中武将,以及部分擅骑射的文臣。
虞倾颜回到自己帐中,却见何鸢坐在案前,不知等了多久。
“师姐。”
何鸢放下书册,笑着迎上来。
“这次的守卫由统领直接负责,我可算有功夫参加围猎了,也不知生疏了没有。”
“时辰尚早,大师姐可以去演武场稍加熟悉。”
她方才进来时,演武场刚起篝火。
何鸢兴冲冲地拉上她一道出帐,“走走走,师妹随我同去。”
天空映出浅白的月牙,边上挂着稀疏的星辰。演武场内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不少人聚在场中练骑射,马蹄声奔腾不息,夹杂着一浪赛过一浪的欢呼。
何鸢拉弓搭箭,瞄准靶子,只听嗖的一声,箭矢正中靶心。她兴致勃勃的翻上马背,在喝彩中再度弯弓,不料这回稍微偏了些。
她从马背上跳下来,快步走向虞倾颜。
“看来还是有些生疏了。”
“师姐多练习两圈就会好的。”
虞倾颜鼓励道。
此刻,旁边猛地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动静闹得有点大,饶是虞倾颜这种不爱凑热闹的也不由投去目光。
夜幕下,被众人围在中间的那抹红衣倩影格外瞩目。她刚自马上下来,对面靶心上赫然插着三支箭。
“叶副将好身手。”
“此次围猎,叶副将定然能拔得头筹。”
何鸢听了,不由冷哼一声。
迟来的掌声响起,引得众人回望。竟是公主、王子们结伴前来。
二公主拊掌道,“叶副将确实身手了得,反正围猎得等明日开始,不如我们提前比试一番。诸位可有愿意上来同叶副将较量的?”
一旁,大公主不赞同道,“既知明日围猎,诸位大臣需得保持体力,怎可胡闹?”
“姐姐未免小题大做了,比试而已,点到即止,有什么耗费体力的。”
二公主豁然转身,眉梢微抬,“虞将军也在这,正好,你来和叶副将比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虞倾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