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倾颜拿出火折子吹亮,刚好照到房中情形。
只见司徒诚搂抱着一名女子,两人皆衣衫不整。
“司徒诚!你居然敢祸乱后宫!”
司徒齐的大嗓门响彻北院上空。
下一刻,禁军侍卫迅速将禅房围住。房内的不堪在火光中无所遁形。
虞倾颜悄悄后退,带着叶玄音远离是非之地。
接下来几日,南川王宫相当热闹。
南川王得知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和妃子暗通款曲,大动肝火,当场吐了血。
为保存面子,南川王以别的由头将淑妃打入冷宫,转天就传出淑妃香消玉殒的音信。
司徒诚被禁足在自己府中,至于何时解除禁令犹未可知。
“南川王室可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叶玄音望向外面的艳阳天,感叹道。
虞倾颜给自己倒了一杯庐山云雾,细细品味。
这不过是一个开始,尚撼动不了南川的根基。
叶玄音扫视桌上的请帖,“今日是司徒齐的生辰宴,人家特意邀请,当真不去?”
虞倾颜淡淡道,“不去。”
说曹操,曹操到。
生辰宴还没结束,司徒齐便火急火燎的赶来驿馆,进门就问虞倾颜为何不去。
多少有点质问的意思。
虞倾颜不紧不慢的见礼,“我为三王子备了一份生辰礼。”
此言一出,不止司徒齐意外,连叶玄音都流露出诧异之色。
虞倾颜从里屋取出一幅画卷,当着司徒齐的面展开。画上之人身穿锦衣,手持折扇,正是司徒齐在燕国逛街时的装扮。
司徒齐登时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捧着画卷爱不释手。
“知我者,虞将军也。”
他憨笑两声,“我也没什么好回赠的。”
虞倾颜弯唇,“三王子不必客气。只是我等在南川人生地不熟,想去周围转转不是很方便。”
“这个好办。”
说着,司徒解下腰间玉牌,“虞将军拿着,可作通行之用。”
虞倾颜接过,“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司徒齐来时气势汹汹,离开时欢天喜地。
“你何时给他画的?”
叶玄音冷不丁问道。
一路上,她们几乎寸步不离。
虞倾颜据实以告,“动身之前。”
“什么?出发前你就……”
想到这幅画一直装在虞倾颜的行囊之中,叶玄音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她酸溜溜道,“怎么不见你送我一幅?”
虞倾颜迎上她的目光,“你想要?”
叶玄音反问,“想要就会有吗?”
“会。”
“我才不稀罕。”
叶玄音甩去一记眼刀,扭头就走。
“我讨厌你。”
虞倾颜:“……”
之后半晌,叶玄音都没从屋里出来过。
到饭点了,虞倾颜原想去敲门,却被侍卫打断。
内侍突然到访,传达口谕。
“王上召虞将军入宫,有要事相商。”
虞倾颜眼皮一跳,旋即神色如常地应下。
已经快到二更天了,却迟迟不见虞倾颜回驿馆。
叶玄音坐立不安,遂披上斗篷出门寻人。
夜幕下,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叶玄音行色匆匆,再穿过一条街就能看见宫门了。
蓦地,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数十道黑影顷刻涌现,如乌云压顶。
叶玄音拔出凌霜剑挡下迎面一击。
双方缠斗不休,黑衣人迟迟拿不下叶玄音,反而损失惨重。可倚仗人数众多,愣是拖着叶玄音,令她难以脱身。
时间越久,越对叶玄音不利。
她即刻调整方向,全力冲破,为自己开出一条净路。
即将冲破重围之际,叶玄音忽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
她暗道不好,竟不知自己何时中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