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的两个字,在慕淮看来几乎放慢了无数倍。
对方缓慢开口的挚友,让慕淮磕巴起来:“子清兄啊,挚友……挚友也得……”
“哎呀~”夏初言看热闹不嫌事大,学着对方昔日的语气,“我的挚友,我要与你不离不弃——”
一句话仿佛抽干了慕淮所有的力气,他重新瘫坐下来:“你们真是……把挚友往死里整啊。”
三人看着无力的慕淮偷笑,夏初言推了推菜碗:“多吃点儿,之后都是力气活了。”
慕淮哀嚎,怒吃一大口。
不再玩笑,钟子清回归正题:“能让瘴气萦绕经久不散,那怨力的源头,定然就在荒林中。”
“没错,无论如何我们进入林中,就一定会被瘴气侵袭。”洛重舟点头,“如今有了慕淮的法阵,这样就能顺利到达荒林中心了。”
听到两人如此说,慕淮仿佛看到希望:“所以我只要维持法阵到荒林里找到怨力源头就可以了是吧?”
“有待商榷。”洛重舟摇头,“若那瘴气不散,还需辛苦慕淮大人了。”
面如死灰,慕淮再次怒吃一口。
“林中情形不明,我们需挑个时机。”夏初言说着,顺便给慕淮添了口饭。
饭桶慕淮:“……”
真把小爷当牛马了。
“初言说的没错。”洛重舟点头,“雾气怕光,我们需趁午时阳光正好之际出发,如此成功概率最大。”
对方这般说话,夏初言点头,眸中深思。
而低头吃饭的慕淮,眼神也闪了闪。
一顿饭在几人的商量中很快度过,几人也起身回去。
“子清,你如今身体刚恢复,还需要修养。”洛重舟走前不放心交代了一句。
“好,师兄也是。”冲着对方点头,钟子清也应了一声。
想到不日便要出力,慕淮哀嚎,表示要回房间休息。
“大家吃完啦。”穆樵说着,准备来收拾碗筷。
“子清你先回去吧,我去帮忙。”夏初言冲着钟子清交代了一句,便转头去找穆樵了。
看着对方的注意力不知什么时候不在自己身上了,钟子清盯着穆樵的方向看了好一阵儿。
“初言,我来就好了。”穆樵拦住准备帮忙的夏初言,“哪里有让住店的客人做事的。”
“无事。”夏初言笑着,手上也帮忙收拾起来。
穆樵爽朗笑笑,突然觉得后背发寒。顺着视线转头,一眼便让自己汗毛倒立。
暗自扯了扯夏初言的衣角,她小声开口:“初言,你看子清公子为何这般盯着我,好可怕啊。”
听对方这般说,她有些疑惑。
转头就看到钟子清还未离开,木然站在那里。
“子清你先走吧,不必等我。”夏初言冲他笑了笑。
对方再次开口,钟子清才作罢,点了点头离开了。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大厅里,穆樵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看着对方如临大敌的模样,夏初言有些好笑。
“不知道啊,但是子清公子身边总让人觉得冷。”穆樵打了个冷颤,“许是没胡子了,也没有亲和力了。”
夏初言:“……”
胡子只会增加沧桑感,并不会增加亲和力。
两人很快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后厨里有帮忙的小厮,穆樵无事也索性拉着夏初言在大厅聊天。
“啊?这么说你们就要走了?”
夏初言将几人不日要离开的事情说了一遍,穆樵好一阵儿不舍得。
叹了口气,穆樵开口:“好不容易才遇到能和我聊的来的朋友,要是你能多住一段时间就好了。”
“以后若有机会,我再回来看你。”夏初言出声安慰。
“好。”虽然这般说,但穆樵还有些不舍,“要是我有个什么手足兄妹该多好。”
夏初言笑笑,没有接话。
慕淮抬头看她:“初言,你家里有别的孩子吗?”
“没有。”夏初言摇了摇头。
“唉,想来也是。”穆樵叹了口气,“你家是哪里的?我看你一个人跟着子清公子他们,爹爹娘亲可还牵挂?”
“我……”谈及此,夏初言眼神暗了暗,“我爹娘,已经去世了。”
“对不起啊初言。”许是没想到会这样,穆樵有些愧疚。
“无事,过去很久了。”夏初言轻轻摇头。
看出对方的情绪,穆樵转移话题:“初言看起来瘦弱,但是真的很坚强啊。”
“你也一样。”夏初言淡笑回应。
“我还差点儿。”穆樵摇头,“我娘身子不好,所以一直在城里养着,我和爹爹就在这里经营这个客栈。小时候舍不得和娘亲分开,所以我就总偷偷跑回去。以前我老觉得我娘亲不喜欢我,要不然怎么舍得我一直和她分开呢?”
看这对方认真听着,穆樵继续开口:“而且,以前我还很不喜欢的我的名字。穆樵,樵夫,哪个女孩子家想当个樵夫。”
“樵字属木,想来你娘亲是希望你自然豁达。”听对方如此说,夏初言道。
“原来这个字还有这个含义。”穆樵摇了摇头,“后来我才知道,娘亲是希望这个字能带给我好运,起码别像她一样,能有个好身体。”
生灵在世,健康平安已属难得。夏初言点头:“夫人远见。”
穆樵嘻嘻笑了一句:“所以我现在觉得我这个名字可好听了。”
穆樵去看她:“初言。”
“嗯?”
“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呀?”
“大概是……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