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领导又杀了回来,谭雅夕一口水来不及咽下去,站起来膝盖磕到了桌角,连忙和领导招呼,这种是打工人本能的条件反射。
膝盖撞击桌角声音巨响,顾清沫弹射起步上前帮谭雅夕揉揉。
“白总?您怎么过来了?”谭雅夕问。
顾清沫先让手下的人回去,她戴上围裙接待白妤惜。
顾清沫皮笑肉不笑,那表情看起来怪吓人的。
“喝点什么?”顾清沫问。
白妤惜看了一圈菜单,上面尽数全是咖啡,大晚上的她不想让咖啡因充斥着自己过于亢奋,所以把目光盯上了谭雅夕桌上那杯。
“就要她那一杯。”白妤惜说。
顾清沫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吧台,扬起嘴角:“那是隐藏菜单,你只能点那上面的。”
随即她又想到谭雅夕喊这个女人为什么什么总,那应该是领导级别的人了,顾清沫虽然是自己创业的个体户但这些道理也是明白的。
“但是,”她话又说回来了,“看在谭雅夕的面子上可以给你破例做一回。”
正在调饮料的时候,顾清沫总能在空气里嗅到不一样的氛围。
她扭头看去,白妤惜占领了她刚刚的位置和谭雅夕有说有笑的。
顾清沫端着饮料过去,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实则谭雅夕面对白妤惜的局促依旧,两人在聊的也无非是工作。
她慌忙起身,不想在继续待下去了,可顾清沫和白妤惜之间弥漫起一股意味深长的敌意。
顾清沫送上桃粉色饮料,故意只给了小半杯。
她绕至一周,故意当着白妤惜的面往谭雅夕嘴里塞了小半块披萨。
面对着领导谭雅夕味如嚼蜡,她从包里事先准备好的庆典贺礼,往顾清沫手里塞去。
“今天先这样吧,我家还有事,先走了。”谭雅夕一口咽了下去。
临走前,她还礼貌地和白妤惜说再见。
谭雅夕被这个环境压抑得落荒而逃。
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关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然后店里彻底安静下来。
白妤惜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端着那杯只倒了小半杯的粉色饮料,她没喝,看着门口的方向。
顾清沫回到吧台,开始胡吃海喝剩下的食物。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保持了一会儿。
她听见“微信到账50元”,白妤惜结了饮料的钱。
白妤惜拿起手提小包起身,她嫌弃地打量店内环境,对于白妤惜而言,若不是因为谭雅夕,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街边的小店。
“你这店开了多久了?”她问。
顾清沫手上的动作没停:“几年吧。”
“几年啊”白妤惜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怎么两周年活动今天办?”
“嗯。”顾清沫把抹布扔进水池,转过身靠在吧台边上,看着白妤惜,“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白妤惜站起来,又多扫了一笔钱给顾清沫。
“给你的小费。”她说。
“行啊,那谢谢白总了。”顾清沫是个商人,没有见钱不收的道理。
看着外面的街道,谭雅夕早就走远了,街上空荡荡的。
白妤惜看了看顾清沫说:“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顾清沫笑了一下,那笑容没融到眼睛里:“那你大晚上的不回家,住市中心的人绕我这小破店里来,也挺不容易。”
两个女人隔着几张桌子对视,一个站在窗边,一个靠在吧台,谁都没动。
“你叫什么名字?”白妤惜说。
顾清沫蹙眉,随即笑出声:“怎么不让你王助理去查查看?三秒内要到我全部信息。”
再这样聊下去就没意思了,两人中间还夹着个谭雅夕,日后肯定还会相见。
白妤惜没再说什么。
她临出门前,顾清沫就提前关掉了所有灯光赶客。
白妤惜顿住脚步,回头和顾清沫对视:“可是你要知道,谁和她待的时间会比较久。”
回到家后的谭雅夕只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莫名其妙,回家倒头就躺平,开始和肖婉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今天的事情。
肖婉:???照你这描述,是修罗场了。
谭雅夕:不懂。
肖婉:感觉像是在争风吃醋,你那白总不会看上你了吧?
谭雅夕扣了是三个问号。
她自认为自己的长相也只是普通人,谈不上不好看,但绝对不是出众的类型。
谭雅夕:我何得何能,我又不是魅魔转世。
肖婉发了个笑嘻嘻的表情:我这两天去你那咖啡店会会顾清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