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回季家怕举步维艰，不如季小姐同本宫合作可好？”

我挑眉好笑看着昭华公主，先不说我同季家的关系她是如何得知，我从不愿与毫无价值的人过多留意。

至少，前世今生我对昭华公主都没有什么好印象，我的时间很紧张，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我只会将我的时间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公主殿下要如何合作。”

“季小姐与本宫一见如故，安郎如今也要成为驸马，那么公主府就是季小姐的利刃，本宫与季小姐自然是一条船上的人，公主府的一兵一卒也自然于季小姐息息相关。”

说着，昭华公主将令牌塞进人我的手中。

“我不懂殿下。”

前世今生，眼前的女孩相差甚远，就像是她全然没有这十几年的教养，没有习得皇室教导的一切，但是又有些小聪明，就好像她的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一样……

我默默收下令牌，轻轻咳嗽两声，微微点头。

昭华公主也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停在人宫墙外，陆斟时众人早早就进了宫里，只有我和莲儿留在殿外。

一炷香前，天空还万里无云，转瞬间又乌云密布。

“小姐，我去借把伞来。”

我点点头，莲儿离去。

木头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酷暑八月竟然还有过着袄子的年前男子缓缓过来，他散落的长发上只有点缀的珠链，这般残缺之人身边竟然也没有下人。

我与他对视，他如三月春风般温和的点头，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也回敬点头。

“小姐是觉得在下这般有些奇特？”

他原本不问，我还不觉得尴尬，如今看来自己这装病的，倒是和真病的有本质区别。

“不好意思公子，并非有意窥探，实在失礼。”

我将脑子里所有的礼教都想了个遍，这才克制住本性。

“小姐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我在这宫里确实是个奇怪的，没有一官半职缺还身有残缺，倒是脏了小姐的眼。”

他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多说了两句话就忍不住的一直咳嗽起来，倒是瞬间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急忙将袖口内干净的绣帕递到他跟前。

“公子若是不嫌弃我的失礼就先用着。”

“谢谢。”他有些愣神我的失礼，似乎没有想到那么多，随即接过莞尔一笑，“我叫柳粟，若是小姐不嫌弃，唤我阿粟就可，谢谢小姐的绣帕。”

“我叫萧……季寒霜，是季大人的女儿季寒霜。”

我迟疑片刻回答，如今回了京都我就不是萧听黎了，是季家的季寒霜……

尴尬的气氛并未持续下去，大概是已经退朝，众大臣缓缓走出，走在最后的是季皓博，也就是我的丞相父亲，只是他看见我的眼神远比十六年前的更纠葛。

十六年前，我同母亲在这里等候他数次，他总是走在最前面，看见阿娘的时候甚至小跑过来，那般神采奕奕大概是真心相爱过，所以十六年后我作为他的女儿，站在同样的位置等他下朝，只是阿娘早已不在，一切物是人为……

“寒霜……”

“阿爹。”

我浅笑看着他，季皓博刚想说什么，随后叹口气。

“等回家了再说。”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