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耸耸肩,轻松一笑。
“阿粟说笑了,我这才回了京都,若是这般快准狠的决定嫁给谁,和谁在一起,我才是当真蠢,筹码在我手中,纯靠运气赌,难度太大了,总归要考察看看。”
我在招喜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拉开帘子,我歪头看向柳粟。
“柳先生,今日就当我们从未见过,不过大人的见解寒霜记在心底,既是陆大人的人,你我也算同盟,同盟者利益在前,若是哪儿天不同路了,也会成为背刺的剑,我不喜欢把命运交给一个控不住的人,自然柳先生的说辞在我这里并不成立。”
马车缓缓走远,招喜摸不着头脑。
“小姐,按照柳先生的说辞,您若是嫁给了他好出可太多了。”
“他的心思太多了,萧家的事情若是压在他身上早晚会出问题,届时反咬我一口就是与虎谋皮,容我多想想。”
陆府的书房内,轮椅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陆斟时抬起头,恰好和柳粟对视。
“果然,这幅身子这般是骗不了你,我一来,你立马就知道。”
“阿粟,瞧你!又说这话,今日公主大婚,听四喜说,你去了。”
“萧将军不会和我们合作,至少要过去看看他对昭华公主是什么态度。”
柳粟在桌子旁细心的研磨墨汁,陆斟时捏捏鼻梁,一副头疼不已的模样。
“你就不该让萧听黎回来。”
“总不能半路真的杀了她才是。”陆斟时叹口气“陛下要处死萧老将军,前几日叫我进宫说的就是这事。”
“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萧老将军死,届时各地要么反,要么交质子,陛下年岁已高,清理藩王给新君让道是早晚的事情,我除了找借口拖延,还真不知道如何。”
“那就反其道行之,萧老将军,必须死!”
柳粟的表情一变,从温润公子到狠厉棋手,也不过一瞬间。
“你疯了!”
“玉君,你想想,眼下各地要反,四州被拿捏了两州,陆老爷子根本舍不得这大好机会,与其这等事情咱们自己做,不如留给老爷子,名义上你们父子二人早就分崩离析,真出了事情陛下也会保你,情理上,若是他真有本事闹大,萧家的小将军说不定还能逆转乾坤,比起朝中那些自诩清高的豪门贵胄,萧家的兵岂不是更好用?”
“我看你真的疯了……”
陆斟时犹豫不已,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很多,比如萧听黎的脸,比如那双看不透的双眼。
柳粟整理了一下沾染在袖口的墨汁,又如往日那般温柔一笑。
“玉君,我喜欢她,所以那把剑我想握在我的手里,你会帮我的吧,对吗?”
陆斟时一下子红了眼眶,回头看向柳粟。
“你……为什么是她?你今天去婚礼,也是因为她?”
“权利也好,地位也罢,她很特别。”
柳粟抓住陆斟时的手,眼里的认真让人忍不住动容。
“我的腿是因为你变成这样,好些年我日日想起总觉得过去种种恍如昨日,我第一次动了这个念头,我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阿粟,如果你爱她,不应该掺杂这么多的东西,更不应该为了让她属于你,在背后算计这么多。”陆斟时轻轻推开的他的手,“阿粟,你要什么都可以,只要是我有的我都会给你,可以问我要的是我没有的,我又如何能帮你,这对你,对她都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