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安在家休息了两天,再次回到科学院的时候,科学院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氛。大家都不说话,有些人眼睛都红了。
叶锦安找到沈望的时候,他正坐在窗户前发呆。
“沈教授,你怎么了?”
“哦,你来了啊。”
沈望动也没动。
“你自己去玩吧。”
“沈教授,你好像很难过。”
“颂年死了,自杀了,他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了。”
沈望平静的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他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平日里给自己收拾的干净体面,却死的如此狼狈。他身上没有一处好的,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叶锦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生死面前,一切语言都太无力了。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沈望身边,陪着他发呆。
“颂年很努力,很优秀,我们搭档了很多年,他是个有崇高理想的科学家,他致力于消除感染消除异种,让大家回到平安年代的生活。”
“他这样的人,不得好死,带着罪名死去,他所珍爱的父母家人得不到一点抚慰,甚至科学院还要追究家属的赔偿责任,这个世界真是疯了!”
沈望眼眶猩红。
“我的努力还有意义吗,结局是既定的,我们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延缓死亡到来的时间,迟早大家都是要死的,这场异种之灾就是上天对人类的惩罚。”
叶锦安道。
“不会的,不一定会死的,我们都会活着的。”
沈望苦笑道。
“我都不是那么想活了。颂年被感染的原因我们至今未知,今天颂年的结局,也会是我们其他人的结局。科学院是最安全最干净的地方,连在科学院都会感染了,中心城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我们迟早也会走到那一步的,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凡人血肉,真的可以对抗天意吗?”
叶锦安想说他会帮忙的,他有能力可以杀掉那些异种,但是他不能说。没有实际支持的安慰,过于单薄,连表面最薄的一层灰都扫不掉。
“沈教授,我不如你们聪明,也不懂你们的理想和追求。我就想着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过简单快乐的生活。”
“在你们眼里,我笨笨的,也很弱,但是我愿意尽我全力保护你们,你和纪盷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会保护你们的。”
沈望愣了两秒,晴空逐雨。
“好。”
“怪不得纪盷喜欢你,他铁树那么久,如今却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爱一场,我都要嫉妒他了。比我还敢,比我还疯。”
“我收回之前的那些话,会有人一直爱一个人的,只是我遇不到。如果是你和纪盷的话,我会相信有永不变心的爱的,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叶锦安咧开一个大大的笑。
“我会和纪盷永远在一起的!”
“会的。”
沈望一撑膝盖站了起来,神秘一笑。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啊?”
叶锦安看着面前黑色烫金的大门,门头挂着灯牌,彩色的灯管组成了吵闹的四个大字,自由之境。
沈望笑着一拍叶锦安的肩膀。
“给你长长见识。”
确实很长见识,叶锦安仿佛踏入了一个新世界,他纯白的世界观在这片沼泽里被揉搓。动感的音乐,狂舞的人群,烟雾缭绕,灯火摇曳。人类彷佛回到了原始时代,尽情放纵身体的欲望,世间的礼义廉耻,道德规范在这里完全消失了。
叶锦安目瞪口呆,沈望顺着叶锦安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半/裸的男人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旁若无人的做着运动。
“他们在做什么!”
“做一些男人爱做的事。”
沈望拉着愣神的叶锦安,轻车熟路的找到吧台要了两杯酒。
“在这里,除了杀人,你可以做一切的事,你可以享受绝对的自由。”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就是为了快乐啊,在这里可以忘记一切世俗的烦恼,抛掉所有的枷锁,尽情做自己,释放完全的自己,得到极致的快乐。”
叶锦安目光从站在桌上舞动肢体对瓶吹的男人到舞台边交/媾的一群人身上。
“可是这样真的快乐吗?”
沈望一口饮尽杯中酒,笑道。
“至少这一刻是快乐的,酒神祭的狂欢,能有点麻痹的快乐也总比一直沉浸在痛苦里的好。”
叶锦安握着手中的酒杯,有人来搭讪,都被沈望挡回去了。
“哟,这么宝贝,看来这个很合你心意啊。”
“我带小朋友来见识一下,你们别污了小朋友的眼。”
“小气。”
叶锦安有些不自在,那些人的眼神,像看猎物一样看着他,他不喜欢。
“沈教授,我不觉得这里快乐,我们走吧。”
沈望又叫了两杯酒。
“等我再喝两杯,你就当来学习技巧了,清纯的男人都喜欢,但是骚一点的男人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