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升不喜欢,你们的聚会,我不参加。”她说着,将推车拉到脚边,“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他看着她走向门卫室,将推车还给门卫大爷,还递出一瓶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水。
接下来一周,许弋元的日子要比另外两位本科生好过多了,“领导”不再刁难她,她大多数时候都是闲着的。
即将结束这场“打黑工”生涯时,一位长着娃娃脸的学姐,拉着许弋元到便利店吃下午茶,告诉了她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学姐凑到许弋元耳边,偷摸儿地问:“你认识陈志斌吗?”
许弋元说:“陈学长?以前跟他没见过。”
学姐拍了一下桌面,有点急迫地说:“学妹,你可长点心吧!她是你室友的追求者。你是不是跟室友有矛盾……”
许弋元想了想,问道:“是王悦子吗?”
学姐咬了一大口鱼丸,表情严肃了很多,说:“应该是这个名字,她来过实验室几次,跟我们说过你。我们都觉得你跟她说的不一样。我想应该是她妒忌你,故意扭曲说的。陈志斌应该是被蒙蔽了。”
许弋元事不关己一样,对学姐说了一声“谢谢学姐告诉我这些”,然后起身买了单,把学姐的也买了。
“许弋元,我叫张莹,我想当你朋友,你怎么看?”俩人加上了微信,互相告别了。
晚上,顾绪升到学校来接她,说是要带她去参加一个聚会,要她陪伴一起。
以往,顾绪升从未带许弋元去过任何私人聚会,这次倒是让她有些疑惑。
……
到了现场,许弋元才知道是赵文元的生日宴,在私人的京夏庄园举行的。
参加活动之前,顾绪升带着许弋元打扮了一番。
许弋元穿了一身纯白色绸缎抹胸连衣裙,乌黑的头发盘在后脑勺,露出了优雅的脖颈线条。
搭配师替她选了条红宝石首饰,称得她更白皙了,仿若油画中走出来的少女。
她自然地挽着顾绪升的胳膊,走进大厅,华丽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身上,大家的目光瞬间聚集了过来。
宴席到中旬,顾绪升与几位中青年人攀谈,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许弋元只喝了一点点红酒,就有些上脸了。
她拿着酒杯,推开了一扇门,外面是阳台,能够俯瞰庄园的花园。
赵文元随后上来。
许弋元说:“祝赵医生生日快乐。”
赵文元:“其实今天不是我生日。”
许弋元:“啊?那今天是谁的生日?”
赵文元:“今天的局是给绪升组的,虽然打着我生日的名头,实际上他想收购一家人工智能公司。那家公司的创始人,是我表哥。”
这样一说,许弋元就明白了,可是为什么顾绪升要把她带过来。
赵文元把胳膊肘放在阳台上,漫不经心地问:“你是不是好奇,阿绪为什么带你来。”
许弋元没有做声,其实无所谓,顾绪升的心思,她没有那么好奇。
夜风拂过庄园,木绣球随风摇曳,毛茸茸的脑袋忽明忽暗,像一朵朵大棉花糖,仿佛吸饱了月色与灯光,正甜滋滋地打着盹儿,连影子都变得软绵绵的。
赵文元停顿了一会儿,手里把玩着一根烟,继续说:“我跟阿绪说,这个生日宴需要带伴侣。”
许弋元倒是没想到是如此简单的理由。
“……”
“所以,我帮你证明了一件事,你在阿绪心里并非你想的那般不重要。只是他这种人,不太能明晰自己内心的想法,这只是第一步,你若愿意后续的每一步,我都可以帮你。直到他意识到自己的真实情感。”
“赵医生为什么要帮我呢?”
赵文元转身对着夜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欠阿绪一些东西,我想偿还。”
“我可能要让赵医生失望了,谢谢你的好意!”
……
赵文元的话,许弋元不会信,也不需要信,顾绪升对她的情感是什么样,她并不在乎,因为她很早就知道,对于顾家那种家庭,感情从来不是第一选择,利益才是。她不过是个普通大学生,没有经商头脑,也没有万贯家财,更没有某个重大项目的决策权。
所以,顾绪升真实的情感,以及他是否能意识到,对于她来说不重要。
她不知道赵文元为什么要讲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这些话太危险了,会触碰许弋元的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