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人啊,就是这般无奈!”
许弋元看见了那双死神般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反应,梁七月的胳膊往内快速收,随即带着全身的力气甩来,许弋元下意识想要扶稳身形,鞋子在光滑的地面徒劳地划出半道短促的锐响动,整个人失重,朝着扶手撞去。
不是撞,是捅。
后腰正正硌上那道坚硬的玻璃棱,瞬间的钝痛让她眼前一黑。紧接着,一股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从身体最深处爆开,像有什么活生生被劈开了。她闷哼一声,蜷缩着滑倒在地。
仅仅一瞬间,她感觉全省冒出了冷汗,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往一处涌出,她要死了吗?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了梁七月打电话的声音。
“已经结束了,顾总。”梁七月将电话拿到许弋元耳边。
她听见顾绪升说了一个“好”字。
她再也支撑不住意识的溃散,无声无息地吐出几个字:“叫救护车”。
……
醒来的时候,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袭来,胳膊里有一种被凉水强行灌入的感觉,很熟悉。她艰难地让意识清醒,看见了一个带着蓝色帽子的,身穿白大褂的男子。
“赵医生。”许弋元张张嘴,喉咙刺痛感传来,她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下腹部一股强烈的坠痛感。
“许弋元,你身体还没回复,要什么,说就行,不要随便动,会很痛。”赵文元帮她调整病床的位置,扶着她坐起来,将温水递给她。
她喝了一口,眼泪就就掉了下来。她把手放进被子里,放在小腹上,心里空落落的,她知道孩子没了,她也清醒地记得梁七月最后说的话。
“知知在吗?”
“她在门外,听医嘱,你睡了十六个小时了,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赵文元问。
“我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赵医生,可以帮我找一下知知吗?”
赵文元“嗯”了一声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许知知就进门了,红着眼圈,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怎么样,痛不痛?”
许弋元苍白的面孔,木讷地摇了摇头。
“是谁送我来的医院?”许弋元问。
“康石庄园的员工,你晕倒在了他们包间……”许知知说完,垂着头,“对不起啊,当时很危险,孩子保不住,你能顺利脱险就万事大吉了,所以我对医生说了不保孩子,保你……对不起……”
许弋元擦了擦她的眼泪:“跟你没关系,别哭。”
住院三日,顾绪升没来。方梓恒来了一次,送来了一张支票,以梁七月的名义,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许弋元心脏被撕裂一般的痛。
“我要起诉梁七月。”许弋元对方梓恒说。
“顾总让我转达,等你出院,他处理。”方梓恒说。
“方助理也当爸爸了吧!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会如此袒护杀人犯吗?”许弋元红着眼圈,狠狠地说。
“康石庄园里没有监控摄像头,里面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您当时饮酒了……并不能确定是梁小姐的责任。”
“是吗?难道我不能录音吗?”许弋元笑了笑,歪着头看着顾绪升的走狗说:“从前,我觉得你挺可怜的,明明有不输顾家那些高层的手腕,可是顾绪升怎么就只让你当随叫随到的狗呢?”
“如果这样能让许女士出气,是我的荣幸。”方梓恒的神情依旧如常,他走出了病房,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