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医院,上车。”男子说。
“不,请送我去机场,可以吗?”许弋元几乎是哀求的语气,男子停顿了一会儿,对她说:“上车。”
从实验中学到机场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又恰好是下班高峰期,一路上很堵,许弋元占据车辆很少的位置,她害怕男子因为耗费太久,而赶她下车。
“你吃巧克力吗?”男子轻声地说,递给她一个红色的盒子。
许弋元呆呆地去看红色盒子,目光慢慢移动到男子的身上。
“你看上去低血糖,吃颗糖,可能会好一点。”顾绪升说。
那一刻,顾绪升的眉眼镌刻进了许弋元的心底。
她没能赶上那家已经决心要走的飞机,就在机场门口,拆开了巧克力,吃完了十六颗。那盒糖纸她没舍得扔,带走了。
后来在学校官微上看到了那日顾氏捐赠机房的新闻,她知道了顾绪升的名字,再后来到A大参观,在优秀学习宣传展牌上,再次看到了拿到国奖的顾绪升照片。
原来他是A大医学院的。
两年后,她考到了A大,而他已经毕业了。
人生总是这般阴差阳错,随即他又在一场宴请上遇到了顾绪升,还顺利成为了顾氏控股企业的实习生,成为了集团与研究院对接的助理,堂而皇之与他有了更多接触,成为了他的床伴。
……
许弋元思绪飘得有些远了,不知不觉竟然走进了图书馆。
丁秋月问:“许弋元,你现在怎么样?保研了吗?”
“我……我要出国了,申请了国外的研究生。”许弋元说。
丁秋月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孩子啊!都想往国外跑,国外的月亮比国内都圆。”
“我会回来的,不会留在那边。”许弋元走了一会儿,又觉得累了,扶着墙喘口气。
丁秋月看着走两步就气喘吁吁的女孩,心也软下来了:“你身体怎么虚弱成这样,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嗯,丁老师,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走吧,跟我去教师公寓,我给你做个饭。”
许弋元是丁秋月最优秀的学生之一,这孩子很有灵气,作文写得很好,数学成绩也拔尖,是难得全才。当年选A大,她还觉得可惜了,应该冲清北的。
“你是学校几十年难得一遇的聪明孩子,当年可是以全校第一的身份去的A大,校领导都去你家做工作,你还是选了A大。如今你可是有想不开的事情了,想回到母校找一找答案?”吃饭的时候,丁秋月这样问许弋元。
许弋元恹恹地,轻轻地“嗯”了一声:“是来找答案的,已经有了百分之七十的决心了。”
“还差百分之三十,你决定怎么获得啊?”丁秋月说。
许弋元其实还没想好,她笑了笑:“六十分就及格了,七十分够够了。”
“想好了就行,你有智商,有能力,好好干事业比什么都强。你看老师五十多了,这辈子没结婚没孩子,将你们这些青年才俊送往大学,我保质保量完成了工作,获得了很多幸福感和成就感,非常好啊。”丁秋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说道:“女性啊,这辈子,能被任何事情牵绊脚步,千万别因为人,尤其是男人。”
“丁老师……”
“我就知道,年轻女孩子的感情问题不都是哪些吗?异地恋长久不了,是通识吧!但是孩子,没关系,你就去,如果没有结果,你就认真工作,一份好工作,顶十个好男人。”丁秋月说。
“谢谢您。”
“快吃吧,多吃点,太瘦了。”
……
出了学校,顾绪升的车停在门口。
许弋元从车窗看见他,很自然地上车,坐在了后座。顾绪升没说话,驱车到了珞珈华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