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和景明,是A城一年里,温度、湿地俱佳的时间,也是动物繁殖的季节,满城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许衡教授闺女在这个月份结婚了,许弋元作为项目组的一员,受邀参加。
婚礼露天举行,用新娘最喜欢的白玫瑰铺满了整个会场,柔软的草坪与湛蓝的天空相互映照,纯白的绸缎包裹着每一张座椅,微风徐徐,空气中浮动着冷冽的清香,像是走进了复古油画世界。
许弋元与几位年轻的同事到得早,有的人帮忙拍照、录制视频,有的陪着新娘梳妆打扮,轻松,现场秩序井井有条。
新娘的晨服是一件月白色的抹胸长裙,下摆像一朵盛开的荷花,一抹入早霞的红慢慢爬上腰身,似有生命,好看极了。
许弋元帮许教授一家拍了照片,项目组的大家也一起合了影。
中午,新娘换了主纱裙,在梳妆室等待,小孩子们在新娘旁边跑跑闹闹,好生热闹。
许弋元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场景,心里也同样生出了几丝温暖。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悄悄在新娘耳边说了几句话,新娘眉开眼笑,新娘拉着许弋元的手就去了主会场。
远远就看见了许衡教授和夫人正在跟一位很高的男士讲话,那男士身旁站着一位女士,看上去二十岁出头,一身淡蓝色的抹胸长裙,黑发如瀑,自然垂在脑后,不施粉黛,清水出芙蓉。
许弋元被新娘拉着与男子打招呼,许弋元淡淡地笑着,说了一声:“顾总好。”
新娘诧异地问:“小元为何认得顾总?”
许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连忙替许弋元或者顾绪升回答道:“研究院与华生生物合作还少吗?顾总大名鼎鼎,谁能不认识呢?”
新娘笑盈盈地去挽顾绪升带来女伴的胳膊,亲昵地问:“这就是一媛妹妹吧!”
众人神色又是一惊,蓝衣女子的笑容定格在脸上,笑又不是真心,不笑又不礼貌,只好假笑。
“许女士,你好。”
这一声许女士也不知道喊得是谁?新娘牵着蓝衣女的手去了化妆间,许衡与顾绪升边聊边走……
许弋元被韩越岭拉着评理,许弋元只是规规矩矩地坐着看了一出戏。
婚礼结束后,韩越岭与丈夫又又又剑拔弩张了。韩越岭躲避与丈夫的相处,就胁迫的小元,嚷着要跟小元去逛街,许弋元没有作声,却听见韩越岭说:“那我们等下去江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是吗?那我们一起去。”
顾绪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许弋元连头都没回,推开了韩越岭的胳膊,惭愧地说:“不了,韩越岭你送我回家吧!”
韩越岭偷偷看了顾绪升一眼,再次拉着许弋元的胳膊,兴奋地往外走去,只要有理由不回家跟丈夫生孩子,她干什么都会很开心。韩越岭忽而感觉身旁的人重了重,她侧身看了一眼,顾绪升拽着了许弋元的胳膊。
俩人目光相对,气氛紧张极了,不由得缩回了手,不能让顾绪升觉得自己在跟他抢女人。
“顾总,请自重。”她听见许弋元这么说,自然而然地将目光再次移动到顾绪升的脸上,还是一副臭脸,没有丝毫表情,但是她在刹那间捕捉到了男人眼里闪过的一丝不愿。
一定是看花眼了!假的,假的!果然,那人狠狠一拽,她听到了骨头摩擦出的声音,心想,许弋元的胳膊应该没骨折吧!
紧接着,她听到了顾绪升对自己说:“你先走。”
自从五年前结婚那事儿后,韩越岭对顾绪升的害怕刻在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