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不会再退了。
但也不能贸然硬碰硬。林念婉有家世,有跟班,有老师下意识的偏袒。正面冲突,吃亏的只会是她。
需要策略。需要证据。需要——在关键时刻,一击致命。
“郑皖蚺。”
又有人叫她。这次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浸了蜜糖的刀子。
郑皖蚺抬起头。
林念婉站在她桌前,身后跟着两个女生——张莉和刘晓。张莉高瘦,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刘晓微胖,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但笑容从不达眼底。她们是林念婉最忠实的跟班,前世参与过大部分霸凌事件。
“有事吗?”郑皖蚺问。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就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林念婉似乎有点意外。她大概习惯了郑皖蚺的低头瑟缩,习惯了对方在她开口之前就开始发抖。但此刻,郑皖蚺就那样坐着,仰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乞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那平静让林念婉不舒服。
“听说你爸妈今天要开车去临市?”林念婉弯起嘴角,重复着前世的台词,但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为了你高考的事?真辛苦啊。”
郑皖蚺看着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林念婉精致的侧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她今天涂了很淡的唇彩,是当下流行的水红色,衬得皮肤更白。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孩,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冰冷的光。
“谢谢关心。”郑皖蚺说,“他们会小心的。”
林念婉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反应不对。按照剧本,郑皖蚺此刻应该脸色发白,手指紧攥,眼神躲闪。而不是这样……平静地道谢。
“路上事故可多了,”林念婉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只有她们四个人能听见,“上个月,一家三口,全没了。小孩跟你一样,也是高三。”
这句话,前世让郑皖蚺如坠冰窟。但现在——
郑皖蚺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但林念婉捕捉到了。那不是一个恐惧或讨好的笑,而是……带着点怜悯?讽刺?林念婉不确定,但那种感觉让她心头火起。
“是吗?”郑皖蚺说,声音依旧平稳,“那真是遗憾。不过我相信,好人会有好报的,你说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