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狐疑地看着她,但最终还是放行了。
走出校门,她没有坐公交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
雨后的街道很安静,空气清新。她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看见路边有一个绿色的邮筒。
她停下来,看着那个邮筒。
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纸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快速写了几句话:
“致相册里的所有女孩:
这张相册我拿到了,但我不会公开它。它现在在这个邮筒里,等待被销毁。如果你们中有人需要它作为证据,请在一个月内联系市纪委陈主任。如果一个月内无人认领,它将被永久销毁。
你们有权利重新开始。
——一个和你们一样,想重新开始的人。”
她把纸条塞进纸袋,封好口,然后,把整个纸袋投进了邮筒。
咚。
很轻的一声,像石子落进深井。
她站在邮筒前,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
像告别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走到公交站,等车。
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阳光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雨要停了。
车来了,她上车,坐下。
窗外的景色又开始流动。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街景,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风暴过后的海面,虽然还残留着波浪,但深处已经恢复了安宁。
她拿出手机,给陈父发了条短信。
“相册我寄到市纪委了。如果一个月内无人认领,请销毁它。”
很快,回复来了。
“好。我们会处理。你……放下了?”
郑皖蚺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回复:
“不是放下,是放过自己。”
发送出去后,她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摇摇晃晃,像摇篮。
她睡着了。
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她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两边是盛开的茉莉花,香气清甜。路的尽头,站着父母和奶奶,朝她微笑,招手。
她跑过去,抱住了他们。
很紧的拥抱,像要把他们揉进骨血里。
然后,她醒了。
车子到站了。
她下车,走回家。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云层散开了很多,能看见深蓝色的天空和几颗早早亮起的星星。
空气里有晚饭的香味,有电视的声音,有邻居家孩子的笑声。
平凡,温暖,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