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光希,我今天要和同学出去吃饭哦,已经拜托七海先生过来啦!”
津美纪穿好鞋子准备出门,有些不太放心,又扭头叮嘱道:“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哦!”
在客厅搭积木的两人远远回应:“知道啦!”
和宏和由美在光希成功进入小学后,又一次出发去了英国,至于留守的光希被托付给了隔壁的五·条·先·生。
现在五条先生也去了国外出差。
监护权被轮流接替给了七海。
光希从小到大很少有独处的时间,不是和妈妈一起,就是去爸爸的公司。
这还是第一次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说来也很奇怪,从医院回来以后,爸爸妈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被安置得很好的光希说不明白。
她玩得很开心,也特别想爸爸妈妈,每天都跑到日历面前确认他们回家的日子。
屋外的门铃被按响,趁光希去冰箱拿点心,惠赶紧起身去开门。
七海先生不是有门卡吗,怎么还按门铃。
惠垫着脚拖开大门,心里吐槽。
可外面并不是七海,一个身形高挑,棕卷长发还戴着和五条一样墨镜的女人站在门口。
似乎是等待让她没了什么耐心,没好气地扯下墨镜,白眼一翻。
“居然让客人等这么久,真不知道伊索尔德是怎么教导你的,她可是整个阿斯顿最拿得出手的女孩,作为她的女儿你的教养呢?”
修长的美甲在顺着惠的头顶往下在空中摆弄,她好像察觉出不对。
“等等!不是说是女儿吗?”
她瞪大了眼珠子,裸露的眼白更多了,上面爬满细细的红血丝,显得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
“儿、儿子?”
“怎么能是个儿子呢?那亚瑟的继承权怎么办!”
惠看着女人自言自语,默默往后走了一步,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庭院的大门关上。
奇怪的陌生人。
“惠,是七海老师来了吗?”
光希隔着院子喊着。
惠顿了顿,小跑过去:“不是,是个敲错门的路人。”
门铃被持续摁响,这次惠没有再去开门,顺便也阻止了自告奋勇的光希。
没有人回应后,门外的人开始踢踹着大门。
‘To七海老师:
有个陌生人一直在家门口按门铃,感觉精神状态有问题。’
惠找到手机就立马给七海发消息。
似乎觉得还不够,又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我和光希很害怕,拜托请快点来。’
光希抱着玉犬,缩在沙发里,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着门口。
屋外的动静持续了很久,确认屋内没人开门后,归于平静。
“滴——”
大门被解锁的声音。
惠和光希挨蹭着对方,缓缓将脑袋挪上沙发靠背,下巴抵着真皮,两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大门。
空调吹来的凉风打在两人的后脖颈上,鸡皮疙瘩竖了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
惠:‘你觉得是谁?’
光希:‘肯定是灰原哥哥和七海老师。’
惠:‘我也觉得。’
“光希!惠!”
灰原雄刚踏入庭院,就开始找孩子,七海建人提着购物袋,气喘吁吁地跟在身后。
秋天的阳光带着特有的毒辣,照得人后背刺痛。
光希拉着惠钻到门口,大声回应着大人们的呼唤。
“就是这样。”惠瞪着死鱼眼,复述了一遍方才的情况。
“就是这样~”光希重复。
什么伊什么德,平时很少接触外国文字的两个孩子根本复述都不明白。
坐在椅子上的灰原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要不看看监控吧。”
少年后面跟着两个小孩,就像是鼹鼠衔尾一样,一溜烟进了书房。
黑白色的屏幕里人影不断晃动。
“你们认识这个人吗?”
灰原扭过头问两个孩子。
“不认识...”惠和光希异口同声道。
“唔...会不会是有精神疾病的路人?”
灰原反复拉着回放的进度条,实在是认不出人,他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七海身上。
身形尚有些纤细的七海背着光,垂下眼睑,思考片刻后:“要不先和五条前辈说一声?总感觉她还会再来。”
“嘛,也只能先这样了。”
总之敲定了第一步,后面也就不难走了。
“所以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今天买了好吃的蛋糕,午饭吃完就能吃了哦!”
灰原哄着两个孩子去了客厅。
七海则留在书房。
背后的落地窗被拉上一半的窗帘,刺眼的光线铺满半个房间,七海倚靠在阴影里,较长的刘海遮着眉眼,半张脸都陷在漆黑中,使人看不清神色。
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被孩子拖着出去的灰原,瞥见轻笑一声,倒是有几分正经大人的样子了。
“接下来在家里的话,不能随便开门了,”吃完饭后,灰原蹲下身子尽量和孩子们平视,“看到门口的小方块没,下次要认清方块屏幕里的人是谁才能开门,记住了吗?”
惠和光希点点头,就等着七海洗完碗上楼给他们上课。
一套上课小连招下来,一天的时间也过去七七八八。
之后的两天陌生人确实没有再来敲过门。
不过属于光希和惠的秋假也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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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天课已经完全力竭的光希和惠并排走出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