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和宏出门的第好几天,光希都快忘记爸爸什么时候出去了。
她掰着手指,发现自己确实不太会数数后放弃。
惠倒是很想提醒她上课不要再睡觉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将毛巾递给光希:“今天和宏叔叔还没回家吗?”
光希死命擦着脸,含糊不清回道:“没有呢。”
惠掏出宝宝面霜,给自己抹上,又接过光希手里的毛巾:“晚上要打电话吗?”
光希轻轻将面霜拍在脸上:“妈妈说最近最好不要。”
惠收拾好洗漱包,把体操服递给光希:“体育课要开始了。”
又是这个很短的体操服,光希气鼓鼓地瞪着那件破烂,还是垂头丧气地接过。
“如果不喜欢的话,要不要把外套带上?”惠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外套。
光希摇摇头,两根麻花打在她的脸上:“还是不要了,体育老师看到会说。”
“哦。”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老师会说,但惠还是很老实地把衣服收回洗漱包里。
光希凑过脑袋,欠嗖嗖开口:“小惠,放学后去不去买可丽饼啊!”
惠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就知道不应该让光希和五条悟鬼混,什么称呼都学!
于是没好气地开口:“放学再说吧,还不知道今天是谁来接我们。”
“好吧。”光希失落地应着。
门口的课代表小跑着通知换衣服,光希冲着惠好一阵挤眉弄眼,无奈的惠将她的麻花辫别上脑袋后,两人才分头行动。
学校门口,披着黑袍的老人搀着拐杖躲在阴凉处。
“就是这里吧。”
沙哑苍老的嗓子在狭小的空间响起,他拿着一根黑色卷发向地面一按,眨眼间就变成了和宏的样子。
“嘿嘿,”难辨男女的声音从他被衣服紧裹的后背传来,“五千万~要到手喽。”
“好了好了,等下就不能说话喽,”‘和宏’压着嗓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要开工了,宝宝。”
·
和宏漫无目的地走在横滨的街头,真心地对自己的路痴感到抱歉。
这是他来到横滨的第7天,本来按照计划应该很早就找到五条悟口中的武装侦探社。
没想到第一天钱包就被偷走了。
好不容易找到遗失的钱包,奇怪的是里头的钱财都在,只有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消失不见了。
深感无力的和宏只能先找个地方住下,顺便打电话问问五条悟重新要一个地址。
不过很倒霉的是手机被打扫卫生的阿姨连着脏衣服一起进了洗衣机,到现在都还开机不了。
本以为找到手机店修手机应该是个非常容易的事情,谁承想,走来走去就是没有找到手机店。
想问路人吧,不是机车侠就是严肃的宪兵队,一个正常人都!没!有!
好在每天通过酒店座机给由美通电话保平安,没想到最近五条也没有回家。
有点太想由美和光希,万一光希已经忘记自己这个完美爸爸,被那个臭小子拐回家了怎么办!
越想越惆怅,和宏看着天边,忍不住叹气。
“唉!”/“唉。”
重叠的叹气声从背后传来,和宏转过身去,异常瘦弱的白发少年垂头丧气地坐在河边。
不正常的瘦、丧气的叹气、坐在河边,各种消极buff叠满,简直让和宏幻视在英国读书的自己。
虽然在陌生的地方冲动是不成熟的举动,可万一真的挽救回一条生命呢?
和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捏紧手里的钱包,跺了跺脚也算是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
“那个...”他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几下,最后还是放大了自己的音量,“您需要帮助吗?”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后面的话似乎就顺理成章了。
“我能请您吃顿饭吗?”
那个少年被突如其来的搭讪吓了一跳,他像是被惊住的猫,警惕地转过身,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和宏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可他还是鼓起勇气,大声问到:“请问我能请您吃顿饭吗?”
中岛敦愣了愣,他有些不敢相信是在和自己说话,可眼前只有自己和对面的人。
他也不清楚这个人靠近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会没有预警。
只能打量着对方,穿着西装革履,剪裁很好的样子,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发质乌黑,手腕上带着院长都没有的稀罕货,手指上还带着醒目的戒指。
对面的人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看起来真的是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