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美纪一瘸一拐跑来,另个形似蚂蚱的咒灵正在步步逼近。
由美试着拔出卡在螳螂脖颈里的剑,她双手发力。
却发现剑身被咒灵刚刚愈合的脖颈死死卡住。
由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明明砍下去了...
无机质的人脸缓缓扭了过来,像是在讥讽她的弱小。
下一秒,镰刀再次挥面而来,由美利用惯性一只手猛地扯出剑,另一手扶着地面,冲着螳螂腹部滑去。
昆虫似的结构在她的头顶,她双手握剑一股脑地往里刺。
给我——开膛破肚吧!
腥黑色中混着绿莹莹的液体从咒灵的伤口处喷涌而出。
被惹怒的咒灵仰天长啸,甩着两只镰刀就莽冲了过来。
由美拔剑回挡,铁刃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整个人被甩了出去,只能将剑插入地板,试图用剑逼停,剑痕和人体在地面拉出相当长一段距离,最终摔停在楼梯下的挡板处。
“咳咳...”
由美抖着手臂撑起身体大口呼吸,四周被拱起的烟雾被吸入体内,连连咳嗽。
津美纪连忙过来搀扶起由美。
逃生通道被两只巨型咒灵堵死。
由美掏出手枪,塞进津美纪手里。
“等下我去吸引它们的注意力,你趁机跑出去叫人,听到了吗?”
由美侧过脑袋和津美纪说道。
“可...可是...”我不会枪啊。
津美纪到底还是只有10岁,她双手托着枪体,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由美用余光注意着两只咒灵的动作,继续和津美纪道:“我们两个都留下来才是以小博大,孩子,只有你先出去我才能得救。”
“靠你了。”随着咒灵下一轮攻击来袭,由美放下最后一句,提着剑就反方向冲。
被留在原地的津美纪咬紧牙关,扯下裙摆,将枪死命绑在手上,找到掩护的墙体就往外跑。
一定要快、一定要快点跑出去!阿姨、不,妈妈还等着我!
明明稚名家门到外头的距离这么短暂,可津美纪第一次觉得家里太大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口气跑不出去。
身后追着几只零星的咒灵。
每一步都是煎熬。
本就扭伤的脚根本不适合剧烈运动,她已经尽力跑了,可还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那几只咒灵向她蠕动着,顺着夜色清晰地看到地板上泛着光的黏液。
就在它们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津美纪沉默地举起了手里的枪。
“砰!”
子弹成功弹射而出的声音,划开夜晚的寂静。
“在这里!!”
七海和灰原顺着声音找到了她。
灰原蹲在她身边开始检查她的伤口。
七海则询问由美的位置。
听到由美的名字,津美纪才一下从刚才一枪打死咒灵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由、由美阿姨!她还在楼梯口,往反方向去了!”
灰原和七海对视后点头,津美纪这才发现七海手里的刀具。
和手枪一样有着不一样的花纹。
“要、要救回、救回妈妈。”
她泣不成声,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只能拖后腿,不管是生活中,还是这样的危机时刻。
“交给我们吧。”
七海顿了一下,少见地摸上津美纪的头发,转身向里面跑去。
·
“扑通”两声响起。
光希和惠被随手扔在了充满灰尘的仓库里。
“饿死了!”光头拍了拍手掌,“为了抓这两个小鬼,埋伏了好几天,这下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顺着他一巴掌拍在寸头背上,在对方的白衣服上留下灰扑扑的巴掌印。
“走吧,去吃顿好的!”光头将手架在寸头的肩膀上,被人嫌弃地耸落。
“太重了。”
“嘿——你这小子!”
随着二人走远的身影,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大门被关上而消失。
光希睁开一只眼睛观察四周,发现惠已经把绳索都拽落了。
她立马向前推推自己被绑的手:“惠好厉害!”
快点帮我解开吧!
惠扒拉开自己脚上的绳子,顺便跳起来松了松腿。
很老实地过去帮光希解绳子。
“我说你,就没发现这两个家伙没有绑死结吗?”
惠垂着眼角,嘴上不饶人,手倒是很诚实,一个劲的扒拉。
“嘿嘿嘿,”光希装傻,“还是惠比较细心,我真是太喜欢惠了。”
还在帮忙解绳的惠像是触电了一样,差点跳起来。
“笨、笨蛋!”
哎——骂人词汇很匮乏呢。
光希看着惠的耳朵渐渐烧了起来,暗自吐槽,还没有妈妈骂爸爸的词汇多。
她伸出手摸了摸惠的耳垂,在他炸毛前,赶紧指向窗户:“天黑了!”
惠可没这么容易转移注意力,他反手捏了捏光希的脸,故意把手上的灰蹭在上面,又自顾自抿嘴防止自己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