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后气温会骤降。
和宏伸着懒腰走到连廊,隔壁的光希宅还在修缮,屋顶挂着厚厚的雪层。
连厚重的围栏上头都挂着雪粒,只有里头装修的噪音还在继续轰鸣。
白云一朵朵缀在天空,身上的棉服被烘得发烫,地面淌着融了的雪水。
张望许久的和宏忽然蹲下身子,低下脑袋疯狂揉搓。
好想抽烟。
随后,他摸遍全身的口袋,好不容易找出没被由美缴获的香烟。
打火机内的硝石刚发出摩擦声,就看见光希在前头突然冒了出来。
吓得他将香烟揉成一团,连带着打火机一并扔到远处。
“怎么这么早起床了?”
和宏摸了一把脸,蹲下身子,拉开双臂向光希讨要抱抱。
头发飞得一塌糊涂的光希搓着眼睛,一步一下晃到和宏的怀里。
乱成一团的头发戳着和宏的侧脸,他下意识拿胡茬使劲蹭光希的发丝。
试图帮她理理。
“爸爸,”光希撑着手,拦住和宏的胡子,“痛痛的。”
和宏反着手背摸过下巴,确实扎人。
“爸爸去刮个胡子,你要不要一起去洗脸?”
光希点头,一把揽住和宏的脖子。
反正都起来了,索性就一起干了。
光希被和宏抱着,两只手疯狂搓着自己的脸颊。
就看到灰原也打着哈欠走了下来。
光希和他打过招呼很安静地待在和宏的肩头。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和小悟出门偷吃冰淇淋的原因,光希的嗓子眼痒痒的。
在持续几天这样的情况后,昨天电视广告上播放着冰淇淋时,亚瑟随口说想吃来着,就被由美说了好一通。
心虚的光希望了一眼在沙发上吃松饼的五条,猛地低下脑袋,更加不敢和由美他们说自己嗓子不舒服的事情。
直到今天早晨,嗓子完全说不出话,被疼得很早很早醒来。
也只敢一个人小心翼翼从被窝里钻出来,生怕吵醒睡在上铺的惠。
和宏正刮着胡子,就见光希拿着儿童牙刷轻碰几下舌头,不敢往嘴里塞。
“怎么了呀?上面是你最喜欢的香橙味牙膏呀。”
听到和宏的声音,光希拿起牙刷就是一阵胡乱碰,抓起牙杯漱完口就小跳下凳子,准备跑走。
刮刀慢慢划过脸颊,和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光希就一溜烟地小跳走了。
这孩子是怎么了?
他摸了摸没刮完的下巴,又对着镜子前臭美。
光希一路小跑都不带喘气地跑到客厅,就看到惠站在楼梯口张望。
看到光希后,惠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自己起来了?”
他把宝宝面霜拧开递给光希。
光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响,只能甩甩手拒绝宝宝面霜。
被拒绝的惠不太开心的往自己手里抹好面霜。
“把脸仰起来。”
“唔。”
根本没给光希反应时间,等她下意识仰起小脸就被惠一阵揉搓。
“不擦,风刮过会痛!”!
惠三下五除二帮光希擦好面霜,又非常忙碌地把东西都收拾好。
做完这一套小连招,他才发现光希连生气都没了声音。
“光希。”
惠轻轻揉了揉光希的短发,就看见光希瘪着嘴唇,眼眶憋得发红。
“怎么了?”
没人安慰还好,一安慰就鼻子酸酸的。
光希仰着脑袋好不容易止住想哭的欲望,猛地把脑袋蹭到惠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