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希被装在黑漆漆袋子里,额前的汗顺着额前被掀起的刘海,挂在发丝上。
坏人的肩膀卡在她的胃部不上不下的位置。
光希睁开眼睛,凝视着袋子透光的一角,不知道手上绑着什么,咒力像是被蒸干了的水汽,汇不到一起就四散开。
不知道惠怎么样了…
热气一点点蒙住她的脑袋,额头的伤口像是小虫在爬。
不敢动弹,怕他们发现她醒了。
光希尽量放松着自己的肢体。
“人到手了吗?”
那人接了电话后,光希清晰地听到咔哒一声,随后鼻尖满是细细的烟味,让她直想打喷嚏。
“喂…”那人抬了抬肩膀,整个袋子都在抖动,吓得光希差点抽动起来。
“你说过,把稚名交给你,就会帮我摆平一切对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光希的耳边,她立刻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他咬着烟含含糊糊道:“我怎么相信你?”
“信不信由你,拍照给我。”
“待会儿就可以放了那个小鬼。”
电话那头的女人像是在和谁说话,声音忽大忽小,背景还传来一阵阵音乐声。
光希好像听到妈妈的声音。
不过很快她被侧放在地上,麻袋被拉下半截后,听到咔哒一声。
视线又暗了下来。
男人貌似出门去了
光希数着数,一遍一遍抠着手腕上的绳索。
一用力这绳子还会缩紧。
她只能将手腕举到嘴边,用牙死死磨着上头的绳子。
牙齿好几次磕碰到一起,牙根也酸的吓人。
“汪呜——”
小声而急促的犬吠进入她的耳朵里,她猛地拉下麻袋。
汗湿的头发沾在额前,白犬冲过来围着她转。
大大的脑袋使劲蹭着她的脸,又热情地舔舐她的脸。
“痒…”
光希向后躲了躲,想拿手撑住小白的脑袋。
手掌接触到小白的瞬间,白犬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往后一退,下意识冲着那块龇牙咧嘴。
“没事吧!”她扑到白犬面前,双手虚捧着想看清楚些。
白犬这才发现她的手被捆住,急得不停踢踏着地面,甩着尾巴发出嘤嘤的叫声。
他刚想伸头帮她咬开,獠牙碰到绳索的一刻,整只犬化为影子,融进地面不见了。
光希吓得整个人扑到那块地方,双手摸索着地面,一遍又一遍。
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在的小白一下子就消失,不知道消失的原因是什么,不清楚消失会不会让小白有问题。
未知的变故,总能勾起心底无法察觉的恐惧。
可人总是要面对所有无从预料的未知。
光希拿脚掌压着绳索的结,脚跟死死踩住一边,空隙勉强被拉长一点点,手皮被撕扯,蹭着绳体的毛刺,渗出点点血迹。
随着空隙增多,咒力试图一点点钻出体外。
光希咬着牙,不停抗拒的扯着绳子。
汗珠沁着绳子,鞋底一抹,绳结弹了回去,连着咒力一起被再次死死锁住。
光希这下彻底明白自己用不了咒力是这根鬼绳子搞的鬼。
可恶…
额角的伤口还直接被汗触碰,来带若有似无的刺痛,她虚视着天花板。
再一次回忆起了那个咒灵。
黏黏糊糊的咒灵一直试图触摸她。
可是她已经不是把咒灵认成臭臭怪兽的年纪了。
‘所谓咒灵就是由人类的恐惧、憎恨、悔恨、痛苦等负面情绪外泄的咒力积累而形成的物种。’
七海放下手机的课本,就看到光希高高举起的手,她迫不及待地问:
‘七海哥哥,咒灵都是坏蛋吗?’
七海顿了顿,回答:‘咒灵天生带有伤人的本能,等级越高的咒灵,行为模式、外形样貌,就越会趋近于人类。’
‘光希,不要被它们欺骗,不要去共情它们。不然你作为咒术师的生涯就走到了尽头。’
那时的她只是不解地抬头问:
‘那我要是遇到了应该怎么办?’
宽大的手掌捋过她额前的发丝,光希这才发现七海的眼睛是像小猫眼睛那样的黄绿色。
她懵懵地抬着脸,方便他整理。
‘打得过,就地解决;打不过,快点跑。’
‘绝对,不要犹豫。’
七海拍了拍光希的肩膀,‘犹豫,才是咒术师最大的忌讳。’
腥臭腐烂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真壁大和被吞进咒灵蠕动膨胀的腹部,黑色的污浊黏液随着咒灵的动作不停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