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觉醒咒力的小咒术师都会这样吗?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动摇。
是不是没有这样的能力才会比较好呢?
不是的。
心底忽然涌上不一样的声音。
哪怕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就是会遇到不同的波折。
野村奶奶会遇到野村爷爷这样的烂人。
惠和津美纪会遇到人渣父母。
和宏和由美也不是因为各自家庭幸福美满才在一起的。
人一直往前走的路上会遇到不同的挫折,摔一跤再起来都是常有的事情。
现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我应该思考怎么样才能救爸爸和大家,而不是去否定自己。
“加茂光希,”老头又一次叫着陌生人的名字,“和我们走一趟吧。”
随着他眼神一动,和宏被人扒开眼皮,脸上的伤口绽开皮肉,鲜血止不住往下流。
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咒力再一次翻涌起来。
耳边渐渐听不清他人的声音,只有无数微小的轰鸣声连在一起,形成像电流流经一样的滋滋声。
鼻血又开始往下淌。
胸膛被堵住,需要特别、特别大口地呼吸才能喘过气来。
眼前只剩下和宏平日里笑盈盈的脸。
他逐渐和眼前的人归为一张面孔,一张看不出五官、只剩下轮廓的脸。
压在体内的第一块碎石滚落,紧接着是第二、第三块。
一直被刻意遗忘的力量,在和宏被扒开口腔时喷涌而出。
金色的光波从她的七窍流出,汇聚在她的头顶。
就在快要炸开的一秒。
“光希!”
和宏的声音穿过所有嘈杂的声响,进入光希的脑内,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而后立马昏死过去。
·
“他们都没问题,不过…”
裹着绷带的手扯着光希的脸,不停扒拉。
“你那个时候就是想自爆的是吧?”
被扯得脸蛋发疼的光希倒是没敢说话,她当时也确实是这样想的。
“是他们太过分了,”光希小声嘟囔着,又很快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着我们挨打吗?”
越声讨她的声音就越大,理直气壮起来。
“难道不是应该问我怎么进来的吗?”
太宰坏心眼地提醒。
“对啊,”光希刚想拍大腿,又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受伤,只能小心凑过来,瞄了瞄四周,“那你怎么进来的?”
“从门口走进来的呗,”太宰推了推她的脑袋,周身的温度都往上爬了,“我是来告诉你不要轻举妄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跟着剧本走就行。”
这么小一个,怎么体温这么高。
“你发热了吗?”
太宰立马伸手摸上光希的额头,果不其然,温度高得吓人。
光希哼哧哼哧地在床上站了起来,挺着小肚子转了一圈,展示自己强悍的身体素质。
“完全没什么感觉!”
“就是...”她皱起眉头回忆在现场能量爆发时候的感觉,“就是那种气球要爆炸了!”
太宰一脸严肃地听着她的话,认同感十足地点着脑袋。
本就倾诉欲爆发的光希更是发狠、忘情,一直滔滔不绝。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她舔了舔说得有点起沫的唇,眨着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从刚才起就垂着脑袋的太宰。
“你怎么不说话?”
她又往前挪了几步,扒拉上太宰的膝盖。
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什么嘛!根本没有认真听人家的话!
唉,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忙碌了一天的光师傅根本就没吃上饭,她揉了揉打鸣的肚子,瘪着嘴蹭到太宰的腿边,慢慢进入了梦乡。
装睡成功的太宰长舒一口气,终于解放了。
简直和十万个为什么一模一样。
他低头欣赏了一下靠在自己腿边呼呼大睡的光希。
真的想不明白,这样一个睡得像小猪一样的孩子,社长嘴里异能界和咒术界唯一的联系。
救世主都还在喝奶的年纪,还要挨打。
自己如此尽心尽力,也相当可歌可泣啊。
他决定任务结束以后对织田作的小孩们好一点!
顺便让织田作请自己喝酒。
简直完美!
太宰这样想着,揉了揉光希卷卷的发丝后,伸了伸懒腰。
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