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纵使他再怎么说服自己,烧烤都像成了玻璃渣,咽下去的时候,一口接一口的,刮得他胸口和喉咙都生疼。
然而鹿涤是那么敏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他撒的谎,才回家,就拉住他询问起了原因:
“睿钥,诚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沮丧?”
但真相到底该如何向对方诉说?启睿钥不知道,也不能。
可他更不能抵触猫儿的追问,再叫对方继续深究,他也酸涩太甚,不得不去依赖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精神支柱,于是他支吾着,缓缓上前拥住了鹿涤:
“......涤儿,今晚再让我和你一起睡,还不好?这次,我想去你的房间。”
他想,或许“醉倒”进栀花桃子的香气里,他就可以不那么悲伤了。
怀里的人身形一顿。
“你、你这个脑子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得寸进尺的,我们情热期都快......”鹿涤斥责着,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抱紧了他的身子,“算了,你洗完澡就过来吧。”
启睿钥二话不说就洗好了澡,钻进了对方的被窝之中,像最孤独的那天晚上一样,一言不发地依偎进了对方的胸口,紧紧环抱住对方。
“唉......启睿钥,你到底怎么了啊?”鹿涤叹着气,好像有些无奈,亲了他额头一口,轻轻揉着他的耳垂,细声哄问着,“从见到那群毛奇开始就忽然成了这样,是想养宠物了吗?”
启睿钥摇头。
“那是今天对抗没发挥好,难过了?”鹿涤又问。
启睿钥仍旧缄口不言,手臂却又搂紧了一点。
“那到底是怎么了?”鹿涤追问着,“睿钥,你要告诉我,我才知道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呀?”
对方现在温柔得能浸出水来,可启睿钥却因此更难受了,他也现在也想不出借口,只得固执地抱住人,将脑袋埋进了对方胸口:“涤儿,我什么也不需要,让我抱抱就好了。”
他想哭了,声音颤抖得压根藏不住。
“......不会是因为我今天打了你吧?”
鹿涤的声音闷闷的,似是忸怩了半晌才说了口,可启睿钥听在耳朵里,反倒觉得这个借口不错。
对不起,老婆,我也不想利用你,可是......我更告诉不了你真相。
于是,他抬起头,情非得已的情愫使得他的眼神更显“逼真,他毫无顾忌地顶着泪汪汪的眼睛望了鹿涤一眼,却又什么都不说,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希望对方自己落入圈套”。
果然,埋着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便只听鹿涤慌忙地解释起来:
“我......我那时候也是一时情急,毕竟你那样对一个不知婚否的Omega说话可是很失礼的,再说了,我也只是轻轻一拍,哪里......”
“唔......”启睿钥唔哝着,用脑袋拱了拱人打断了对方的问责,撒娇似的委屈道,“涤儿,你都知道我伤心了,就不要再说我了好不好嘛......”
鹿涤一下就哑了火,只剩胸口起伏剧烈。
许久,启睿钥才又抬起头望向对方,不出所料,猫儿又脸红了,固执地把脸撇过了一边。
“涤儿,”他唤着,情难自禁蹭了上去,望着对方的眼睛,试图借机向对方讨要许多安慰,“以后要是我犯错了,你可不可以只训我,不要打我了嘛?”
鹿涤的表情似是憋到了极点。
“......好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你了。”可最终,鹿涤还是松了口。
“我不信,”启睿钥开始趁火打劫,“涤儿,你、你要向我保证才行。”
“你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鹿涤怒嗔他一句,“蹬鼻子上脸,学我是吧?”
他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鹿涤还记得自己曾经用什么招数钓过他,却并不排斥“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只是沉默地望着对方,希望对方再次读懂他的渴望。
“诶咦,你真是......”鹿涤不耐烦地斥着他,却红着脸扭捏了半晌,一副任君宰割的姿态又将脸撇过了一边,“随、随便你吧.....但是、但是不准越界摸我,否则你就完蛋了,知道吗?”
启睿钥当然知道,将一只手跨到了对方身侧,撑着身子,用鼻尖轻触着猫儿的脖颈,嗅闻栀花桃子的气息,什么也没说,逐渐印上了对方的嘴唇,将栀花桃子也搂紧了,期待着,对方将费洛蒙融入自己的血液里。
伊塔一的海洋星光再次透过窗帘缝隙落入房中,摇曳着,使悲伤的深夜逐渐安顿下来,启睿钥枕着栀花桃子的气味,进入了海浪翻涌的梦乡。
梦中,海浪一声一声的,似乎将他的神魂送回了狗时候跑过的那片毗邻草地的,散发着咸味的大海......
他梦到过蓝星的大海很多次,可是,这次,海浪声却夹杂了一声模糊却熟悉的、带着担忧的呼唤:
睿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