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此打破了她想高嫁的愿想,本打算偷偷堕胎,但怕走漏风声。私奔一事,已经杀害了不少人,怕动静过大”
“那为何要杀害我母亲?只为了能嫁入承恩伯府?”
“夫人回林家给林老爷拜寿时,不小心撞见她们的谈话,而且承恩伯府再怎么,也是有爵位的世家,于是——”
沈珺宁怒目圆睁,眼眸泛红,鼻翼止不住的轻颤,只能紧握双拳来压住心中的怒火。吴妈妈揽上她的肩,往自己的身上靠,轻抚她的手臂,哽咽道“小姐不要难过,我们定会给夫人报仇!”
报仇!对!报仇!安平郡主、林语清、林家,都给我等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加倍奉还!
回去后,沈珺宁脑海里满是报仇的念头,但报仇的计谋却没有半点头绪。吴妈妈见她在庭院里徘徊踱步,知道她内心的急躁“小姐,过来坐会儿,歇息一下吧”,她这才慢慢挪步到石凳坐下。吴妈妈给她添一杯茶。
“这是安神茶,小姐喝点”可她手握茶杯,却迟迟未拿起饮下。于是吴妈妈蹲下身,握上她的双手,仰头对着她道“小姐,报仇非一朝一夕,咱们已查明真凶,走到这一步了,实属不易,报仇更是要谨慎行事,别乱了阵脚”
沈珺宁愣愣的看着吴妈妈深邃的眼眸里自己的倒影,迟缓一会儿,才啄点了下头“嗯~”,在劝说下,将安神茶给喝下了。
“跟林语清私奔的那名男子,会不会是师爷周永安”吴妈妈的一句话,似乎击中她的头脑,微张半嘴楞想,脑海各线索接踵而来。
“明日,咱们去衙门见见他,试探一下”
谢宸刚从公堂下来,正跟梁县丞、周师爷探讨刚刚的案子,一名周家村的村民来击鼓鸣冤,说他儿子几年被冤枉杀人进了大牢,要求官府重新审判。
“当年有人来报,说是这个周大牛杀人了,物证、人证皆有,涉及人命的案子,不属于知县衙门的管属,所以移交到刑司营,后面听闻他杀人确凿,被押入大牢”梁县丞说起当年这个案子的经过。
谢宸查阅了卷宗,记载的也如他所说那般,可是——“若是如此,那他父亲今日为何还要来鸣冤?”
“周老汉一直不相信自己儿子杀人的事实,每次有新上任知县,便要来击鼓鸣冤,也时不时去刑司营闹”
谢宸颔首表示知晓,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这时衙役来报说是沈珺宁来了。他挑了下眉,有些不敢置信,平日里她偶尔也会派人来送膳食,怎么今日亲自过来了?立马起身大步往前衙走去。
沈珺宁端坐一旁,眼珠却四处扫看,打量这公堂,也不知道今日能否见到他,瞥见到谢宸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位未穿着官服者应是他吧。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
她闻声后连忙起身“今日做了几道京城的糕点,想亲自带过来给夫君尝尝,没打扰到你们吧?”能见到她亲自来送,他的内心是暗自欣喜的,可他是衙门的知县,也不太好直接表明,担心下面的人效仿。
梁县丞猜测到他的心思,便开口解围“现正好要用午膳了,谢夫人送得可及时”
沈珺宁这时才侧过头看向被谢宸挡住半身的梁县丞跟周师爷,于是侧身过来向他们福身行礼。
“这两位,想必是梁县丞跟周师爷,常听夫君提起,两位在公务上协助了不少”两人见到她行礼时,也连忙躬身回礼,当周师爷起身抬首正眼看到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吴妈妈打开食盒,将糕点一道一道拿出来摆在茶案上,招呼衙门上下的衙役都来品尝。
沈珺宁拎起一旁小的食盒给谢宸,道这个是专门给他一个人的,他接过后却放在一旁,抓起她的手,含春的眼眸带些惊喜“夫人,今日这身妆造可是为了来给我送食装扮的?”她迟缓的点了一下头,也算是吧,为了试探周师爷,这身妆造可是按着林语清来仿的,有几分相识之像。她的余光一直在偷偷关注着周师爷,刚刚他见到自己时,脸上的僵硬之情可都落在了她的眼睛,也在时不时的偷瞄她。
“师爷,您脸庞跟脖子怎么红了”一位小衙役见周师爷有些异常,凑近一看惊呼“哎呀——,这是起疹子了”引来大伙的注目。他不止脸庞,连都起红疹,还控制不住痒的轻挠。
沈珺宁向他伸出手“给我看看”本想检查一番,可她此话一出,使得衙门之人更是感到惊奇。
谢宸赶紧解释道“我家夫人会医术”大伙才了然。周师爷却连忙表示没事,是吃了糕点里的长生果才会如此的。吴妈妈连忙解释这糕点是她亲自盯看着厨娘做好了,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们也吃了,都没事啊”梁县丞也坚信这糕点没有问题,其他衙役也跟着附和。
“不不不,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只要吃长生果便会如此,歇息两日便好了”
“周师爷此状应是风毒,用苦参、蛇床子、艾叶煎汤外敷,可缓解不适”沈珺宁又写了张内服的药方给他。
“多谢夫人”
“应是我道歉才是,不知周师爷不能食用长生果”哪里敢让知县夫人道歉,两方都客气说辞一番,谢宸让他先回去歇息。沈珺宁也觉得不好意思在这多待,请辞回去了。
“据我的观察,这周永安可能就是跟林语清私奔的男子”吴妈妈正给沈珺宁梳头,讨论起周永安。
“不是可能,就是他!”她笃定的说,见吴妈妈有些不解,转过身来继续道。
“还记得去年冬,皓哥儿起风毒”
吴妈妈点点头,此事可是记忆犹新,因沈俊皓是吃了兰香阁送过去的糕点才起的风毒,特此林语清是大发雷霆,直言沈珺宁要害死弟弟等等!她突然眼睛亮了起来。
“皓哥儿也是吃了长生果起的风毒”
“对!师父曾讲过,若是父母一方有风毒隐症者,其子女极有可能也会有风毒”
“皓哥儿是周永安的儿子!”真是可笑至极,承恩伯府竟然帮别人家养孩子,也算是咎由自取,若是父亲不与林清语苟且一起,也不会沦落今日的局面。
“下个月便是湛哥哥成亲,咱们还是回去京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