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叶有些纠结,在屋外来回踱步,她方才听到了吴荀的呓语,他在喊“阿丞”。
虽然陈丞是治人的医修,可她医术精湛,也不一定就没有办法。
但即便有办法,估计也只能让吴荀多捱几日,陈丞也不是神仙。
可是陈丞貌似知晓吴荀会去找宁缘,却在那时将事情告诉她时什么都没有说,是仅仅想暗示她一番引得她来救吴荀吗?
她不信陈丞一点点私心都没有。
但陈丞又不来找吴荀,难不成她还隐瞒了她与吴荀之间的事?
陈丞真的放下了吗?
如若放下了,或者是想放下了,凝叶便不好将吴荀带给她医治,不然不就又放不下了?
不是,这都什么事啊?早知如此,她就不管这闲事了!她不禁在心中埋怨自己多管闲事,不然她估计都与黎池去别的地方玩了,哪里会为这烂摊子忧心?
可事已至此,她到底要不要去找陈丞?
她其实并不想让陈丞知道这件事,吴荀或许是为她而死,她不想让陈丞为吴荀的一厢情愿而自责愧疚。
但这几只蛇妖又眼泪汪汪地求她想想办法,她有些舍不得直接告诉他们吴荀已经药石无医。
一时进退两难。
最后,凝叶还是去找了陈丞,毕竟其他有着与陈丞差不多能力的大夫不一定会看在她这个陌生人的面子上去救一只已经无力回天的妖怪。
但陈丞却有些迷茫,不知她来所为何事。
凝叶看着陈丞那张面瘫脸气不打一处来,问:“你知不知道,你那个‘阿寻’是男的?”
陈丞有些惊讶,但也没有那么惊讶。
“现在得知,我并不意外。”
“他现在要死了,你救不救他?”
陈丞的眼睛微微睁大,手下意识握紧,她沉默了。
片刻后,她收拾了东西,对凝叶说:“走吧。”
凝叶感觉自己有点像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太监。
“他是妖!这个你知不知道?”
陈丞比方才知道吴荀是男子的时候惊讶一些,或许真的没想到。
“你和我说实话,你还有没有事情瞒我?你是不是知道吴荀会去找宁缘,所以才故意引我去救他?”
陈丞看着凝叶,并不回答问题,而是说:“不是说他要死了?先走吧。”
凝叶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呛着,指着陈丞半天说不出话。
陈丞扶着她的胳膊将她的手放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些疲惫,“好了阿叶,别生气,先过去吧。”
凝叶“哼”了一声,带着陈丞去了荀山。
天色已晚,凝叶问了陈丞需不需要自己帮忙,陈丞说不用。
路上,陈丞说自己并没有骗凝叶。
但陈丞说自己相信凝叶,因为凝叶身上有她的信物,她没有给过多少人那种东西,所以她相信凝叶这个朋友,便没有向她隐瞒什么。
这让凝叶什么抱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就知道你没那么没良心,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应该可以吧……他伤得真的很重吗?”
“……嗯,你到底在不在意他?我没找到那个宁缘,你到底知不知道与宁缘有关的事?你和宁缘到底怎么了?”
“我真的不记得了。”
凝叶没有再问,想来那些事应该也让陈丞很痛苦,不然她也不会忘得那么干净。
凝叶有点想在这陪陈丞,她总有些担心陈丞。
但是她说自己要留下来的时候,陈丞却说不用。
“你真没良心,就这么快拒绝我的关心?”
“抱歉。”
凝叶无语了,她忘了陈丞好像和她还是不太熟悉。
谁让刚才陈丞说了句相信她的话?她还以为陈丞恢复记忆了呢。
“好好好,那你自己搞定吧。”
话是这样说,但将人送到地方后,她还是不太放心地将一枚传音玉简给了陈丞,说自己就在隔壁狐族的地盘。
陈丞无奈收下,“面对一个……难不成我治不好他,蛇族还会治我的罪?有什么可担心的?时候不早了,你回吧。”
“那我真走了。”
“嗯,不是也有人等你?”
然后凝叶走了,去了狐族的领地。
虽然天色已晚,但也没有特别晚,所以现在还有妖可以为凝叶带路去找黎池。
她原本已经想了很多黎池会用各种态度对自己的可能,结果推开门,发现黎池根本不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