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围有些懊恼,他第一次当团长,忘了夏月还是个什么都不了解的新成员,没想到要去提醒她一些该注意的细节,好在他准备的食物够两个人吃饱喝足,不然就麻烦了。
看出了陈围的窘迫,夏月善解人意地摇了摇头:“没事,我长那么大都还没尝过压缩饼干呢,正好尝尝鲜。”
夏月说着,拆开包装就把饼干往嘴里送,然而……
“等等!别直接咬!”
陈围忙试图阻止,但他说晚了。
夏月一口咬下去,没咬动,很硬,跟咬到石头一般,她吃痛地小声惊呼了一声,差点以为自己的牙被磕掉了。
夏月吓得忙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见牙齿仍旧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这怎么那么硬啊?”夏月被一块压缩饼干给难住了。
陈围看着夏月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不是很敢笑,他忙道:“不能直接咬,可以掰碎了含嘴里慢慢吃,也可以用水或者牛奶泡软了再吃。”
夏月受教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开始试图掰碎压缩饼干,好家伙,没掰动。
夏月:“……”
夏月皱紧了眉头,愁眉苦脸,神色为难。
陈围咳了咳,道:“让我来吧。”
夏月毫不犹豫地把压缩饼干递给了陈围。
陈围很快就把压缩饼干掰成了好几块,他把掰好的压缩饼干递给夏月,夏月接过,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陈围微微红了脸。
“不……不用谢。”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后,他们就继续开始拍摄。
基本上是陈围拍,夏月跟着。
陈围是个非常专注的人,当他沉迷在拍摄工作当中时,经常会忘记身边还有其他人。
夏月也不打搅他,当他在废弃教学楼的楼顶搭好架子打算拍夕阳沉落的景色时,她拿出拍立得,悄悄站到他身侧,背对着他,将他和他的摄像机一起圈在背景里,然后在橙色的云彩下,拍了一张与他的合照。
不久,第一张拍立得从机子里吐了出来。
夏月拿在手上看了看,感觉不是很满意。
于是她稍微换了一个角度,又拍了一张。
第二张,陈围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照片里的他耳朵红了。
夏月终于有些满意了。
但还不够。
于是,她又拍了第三张。
第三张,陈围终于看向了她的镜头。
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诧异,还有些不知所措,看神情,他似乎只是想确认夏月是不是真的在拍他。
但夏月背对着他,看上去更像是在自拍。
夏月看着到手的第三张拍立得,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把自己拍得很好看,微笑比耶,笑容灿烂又明媚,但镜头里的陈围却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是被欺负的老实人一般。
“你在拍我。”陈围的声音突然在夏月耳边响起,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一眼就看到了夏月放在围栏上的三张拍立得。
三张照片里都有他。
夏月没有丝毫被人当场抓包的窘迫,她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用征询的语气问道:“可以吗?”
夏月的态度太坦然了,坦然到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可以。”陈围说不出不可以,但说完后,他又有点懊恼,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同意得有些太快了。
他是不是应该像夏月当初那样,先表达不满,然后在看过她拍的照片后再点头同意呢?
陈围试图弥补,但他已经看过照片了,迟疑片刻后,他只好问道:“你拍我是做什么?”
从她拍摄的照片来看,她也不是只在拍他,而是拍了他们的合影。
夏月认真道:“这是我加入摄影社团后第一次和团长一起出来参加社团的采风活动,我觉得特别有意义,就想拍个照片留作纪念,团长,你要不要也留一张?”
夏月笑眯眯地看着陈围,眼睛亮晶晶的,漂亮极了。
刚拍的三张拍立得里她自己都反正都拍得很好看,所以无论哪一张送出去她都无所谓。
只不过,她更想把陈围看向镜头的那张留下,因为能看到正脸。
陈围怔怔地看着夏月,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
“嗯……好,好的。”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跳得有些异常。
“那你要哪一张?”
夏月把三张照片都递了过去,但故意将陈围看向镜头的那张放在最后。
陈围迟疑了片刻,抽走了放在最上面的那张。
陈围的手有些颤抖,将照片拿到手后,他甚至没敢仔细看,但他知道夏月笑得很好看。
收好照片后,陈围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了自己的摄像机,但他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