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嘉年摇了摇手里的电话,“我要是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用你的小命作威胁,你猜他会做什么选择?”
“冯总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满打满算我们也才认识几个月,在他心里我恐怕是没有这个分量,他疯了才会选我。”
冯嘉年话锋一转,“你应该也听说了我和戴家的事吧。”
谢满不明所以,猜测这件事难道是冯嘉禾做的?果然,他听着冯嘉年继续说道:“为了稳住和戴家的婚事,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算计我的人吗?”
谢满听了五味杂陈,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怪上别人了。不过说到这里,他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破坏岑家的婚约。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和岑家的婚约竟然不是他的授意。
那岑裕为什么要跟冯嘉禾订婚?
为了报复冯嘉年?
不,岑裕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
谢满看向面前这张酷似冯嘉禾的脸,两兄弟的长相起码有五分相似,此时灯光昏暗,就是将两人认错都有可能。
谢满心中大骇,难道冯嘉禾为了和他哥争继承人的位子,不惜委身给岑裕当替身?
不不不,这也不成立啊,如果跟岑裕结婚有这么大好处,冯嘉年何必兜这么大一圈,直接跟岑裕结婚不就行了。
冯嘉年不耐烦地催促道:“想好了吗?”
谢满思绪回笼,冯嘉年虽然不至于现在就杀了自己,但让自己遭点罪还是很容易的。
他应该是最盼着自己闹起来,好让冯嘉禾跟岑家的婚约作废的人,但代入自己,他还真说不好该去哪家闹。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想笑,硬生生压住嘴角,思考着对策。
谢满以为,冯嘉年现在无非就是两种打算,直接破坏冯嘉禾跟岑家的婚约,冯家不会到时候他就能撺掇着冯家父母收回股份。
又或者自己直接利用感情骗取冯嘉禾的股份?
谢满不确定他的想法,抛出一个方案试探道:“你想让我去岑家闹?”
“看来你是不想跟我合作了。”冯嘉年扭头将挡板降下来,对着司机扬声道:“老赵,掉头去城北……”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急呢,赵哥你别听他的。”谢满连忙拦住他,“我们这不是在商量吗。”
谢满知道这是最不可行的方法,且不说自己有没有那个效果,且看今晚岑裕的态度,他怕是肉包子打狗,直接被对方笑纳了。
他觑了眼冯嘉年的脸色,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继而说道:“硬的不行,我们可以来软的呀。”
“哦?你不是没有这个分量吗?”
谢满笑得有些心虚,“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冯嘉年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前面淡淡吩咐一句:“停车。”
车子缓缓靠边,熄了火。
冯嘉年连看都没再看谢满一眼,只对着司机抬了抬下巴,“开门。”
谢满一件没用的垃般被随意地丢了下去,等他站稳回头,黑色的轿车已经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光,片刻后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谢满还穿着那件冯嘉禾同款的情侣西装,在路边丝毫没有抵抗寒风的能力,谢满浑身发抖,攥紧拳头对着空荡荡的马路,终于忍不住痛骂出声:
“……神经病!你们冯家全是一群神经病!”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冯嘉禾已经病得不轻了,你更是没救了——”
骂到后面,声音被寒风呛得发颤,谢满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服,双手抱住自己。
他看着手机里刚才在车上偷录的音频,冯家这潭浑水,他是真不想沾,奈何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谢满头疼的抱住自己,他还没想好这事要不要跟冯嘉禾通个气,但他那沉不住气的样子,自己又实在不敢冒险,要是他直接冲到冯嘉年面前跟他摊牌,他可不敢指望冯嘉禾能护住自己。
毕竟,连冯家的司机都知道谁的话管用。
谢满站起来,打算先回家再说,手机突然狂震几下,他拿起来一看,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跳出。
“少骂两句,小心呛风:)”——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到家发个消息。”——冯嘉禾
谢满看着屏幕许久没有动作,下一秒,寒风中一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被他重重砸向地面,跻身撞在路面发出一声脆响,弹起后又飞出去数米,屏幕瞬间炸得面目全非。
谢满抬头望天,像跟自己较劲,又像是在无声叹息。
随后还是认命地捡起那部摔得面目全非的手机,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