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嘉禾哪里会不明白,“是啊,我被他们当套儿使了。”
谢满一噎,怒瞪过去。
他心里刚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好不容易拿定了主意,结果才坚定了没两分钟,就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靠不靠谱。
冯嘉禾看着他颜色几度变换,没读懂里头藏着的惊涛骇浪,反倒傻乎乎地凑上前,“你怎么了?”
谢满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没什么,被傻子气到了。”
冯嘉禾:“我都不气了,你气什么?”
“……”
谢满白了他一眼,不想再和傻子多费口舌。冯嘉禾却不管不顾地凑上去抱着他。谢满嫌他身上臭,推了推他。
“一身味儿,滚去洗澡。”
冯嘉禾自知理亏,“哦”了一声,松了手,真就听话地转身往浴室去了。
临近寒假,谢满宿舍拿证件,打算放假直接回家。刚推开宿舍门,就撞见室友徐鹏,对方一见他进来,眼神明显多了一下,说话支支吾吾,东拉西扯半天也没说到正题上。
谢满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直接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就直说嘛。”
徐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你……你看过学校的表白墙吗?上面有人投稿,提到你了。”
徐鹏说得很委婉,谢满却越听越不对劲。
他本来就没有加过表白墙,之前一门心思扑在岑裕身上,学校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一概不关心。
可这会他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掏出手机,搜索添加后,在对方的朋友圈里逐条翻找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在一条几个月前的投稿里翻到了自己的照片。
是在校门口上车时被偷拍的,那时他和岑裕还没分手,车门合上的瞬间,岑裕的半张脸在镜头里一闪而过。配文更是刺眼:
「大三财管班两字男生疑似被同性包养。」
谢满一瞬间如坠冰窟,手一抖,刚换的手机差点又掉地上。
徐鹏在一边大气不敢出,见他脸色惨白,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安慰。
“谢满,我们都知道你的人品,这肯定是有人故意造谣。只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实习,一直没留意这事,还是前几天黄志明提起,我们才知道。我和葛文翰也纠结好久要不要告诉你,怕你难受……”
谢满看着下面一大串的打听他的评论,心凉了半截,还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几个月前的投稿,黄志明为什么前几天才跟你们提起?”
徐鹏想了一下,“昨天他好像是跟同事出去聚餐,喝了点酒,回来之后就问我们知不知道这事。”
谢满盯着评论区不断下滑,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徐鹏看得揪心,干脆伸手从他那把手机抢过来按灭。
“谢满,别看着些乱七八糟的了,他们大多数也就是凑个热闹,这都几个月过去了,他们肯定就忘了这回事了。”
“而且评论区也不全都往那方面想,还有人猜你是不是富二代呢。”
顿了顿,他又想到什么,“葛文翰之前还去找过表白墙,想让对方把帖子删了,可这不快过年了嘛,好些专业放假早,人都走光了,表白墙上周就停运了,根本联系不上……”
“他这几天也在到处问人,我跟他一合计,估摸着你压根不知道这事儿。本来想着要是实在找不到人,就等开学再处理,省得提前告诉你,平白添堵。”
谢满听着,心里一阵发烫,说不敢动是假的。
两个室友能帮自己到这份上,可以说是仁至义尽,连他的情绪都细心顾及到。他连忙开口,郑重地道了声谢。
徐鹏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嗐,我们这也没帮上什么忙。”说完又皱起眉,关切地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谢满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杂乱,语气平静下来。
“我会找人把帖子删掉,你别担心。”
徐鹏听他这样说,也没再多问。
从学校出来,谢满从联系列表里翻出周秘书。
照片里毕竟也拍到了岑裕半张脸,岑裕那边按理不会坐视不管。
谢满将帖子的截图发过去,周秘书回复得很快,只一句“我来处理”,让谢满悬着的心松了大半。
第二天再去看,却发现账号直接注销了,连带着内容全都清空,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谢满看得啧啧称奇,在心里暗叹,到底是有钱人,处理起这种事就是直截了当。
他没再收到周秘书的消息,想来对方陪着岑裕日理万机,这点小事自然不会特地去打扰岑裕。
谢满这才算完全放下心来,这件事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哪知刚下班,就看见冯嘉禾破天荒地等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