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之际,一个念头升起,敢对公然下冯家脸面的人,必然也不简单,他必须尽快将所有责任都推到那个幕后之人身上,撇清酒店的关系,才能最大限度减少自己和酒店的责任。
可是,他上哪里去找那个幕后黑手……
经理满头是汗、眼神闪烁,盯着屏幕上的闹剧,心里快速盘算着说辞。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背后的投影突然熄灭,总经理匆匆赶了过来,他刚接到负责人的消息,酒店的电脑系统被人恶意入侵,操控了音响和投影,才导致这场闹剧。
几秒钟之后,酒店的备用电源缓缓启动,厅内的灯光次第亮起,柔和的光线将混乱的现场再次照亮。
宾客们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睛,待视线适应后,不少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的屏幕,投影没有再次出现,依旧是一片空白,人群中竟隐隐传出几声细微的惋惜,有人低声嘀咕:“怎么就没了。”
身边人回他:“视频没了,主角还在呢。”
坐在角落的高穆,自始至终神色平静,没有对自家老板的不雅视频作出评价,而是侧过头,对着吃饱喝足的谢满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幕了?”
谢满闻言,立刻放下餐具,摆了摆手,脸上堆起无辜的笑,“哪能啊穆哥,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肯定第一个就告诉老板了。”
高穆看了他几秒,抿了口杯中的茶水,没有与他深究。
这边一片和谐,而主桌的气氛早已变得剑拔弩张。
新娘的母亲率先起身,快步走到舞台下方,一个巴掌甩在冯嘉年脸上冯嘉年站着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戴母声音愤怒而颤抖,指着形容狼狈的冯嘉年道:“姓冯的,你们一家子寡廉鲜耻的东西!背着我们干出这种龌龊事,你还有半点良心吗!”
新娘的父亲紧随其后,脸色铁青,周身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对着冯建柏厉声骂到:“冯建柏,当初是你上门求着我,跟我说冯嘉年是被人坑了,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那种畜牲!我告诉你,我戴家的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也绝不会进你家的门!”
话音落下,还不等冯建柏等人开口,身边的亲友也纷纷附和,对着冯家人指指点点,语气里满是谴责。
不少冯家的亲戚朋友自觉丢人,已经转身离席,冯建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燃起的怒火早已被尴尬取代。
他走下台,拉着新娘父亲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和憋出的歉意,“老戴,对不住,是我们冯家管教无方,是嘉年这小子年轻不懂事。”
“但这都是从前的事了,他跟……早就断了,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针对我们两家,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交代?”戴母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冯建柏的手,“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交代的!你们不要脸,我们家还要呢!”
说完回头狠狠剜了一眼低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冯嘉年,戴从云站在母亲旁边,依旧神色平静,挽着母亲的胳膊,没有说话,用她的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场婚礼,绝不可能再继续下去。
原本喜庆的婚宴,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戴从云被家人簇拥着离开,冯家几人站在原地,个个脸上如丧考妣,只能眼睁睁看着戴家人离开,连挽留的话都没法开口。
宾客们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八卦和嘲讽,这场婚礼终究是以最狼狈的方式收场。
全场宾客也陆陆续续离开,谁也没有心情留下继续吃席,冯建柏阴沉着脸色送走了客人。
岑裕是最后一个起身的,原本热闹的主桌此时只剩下他一个人。
冯嘉年余光看见他要走,立刻上前拦住。
“岑裕,你等一下。”
岑裕神色疲惫,嘴都没张一下,却在眼神触及冯嘉年红肿的脸颊时停顿了片刻,终究是停下脚步等他。
冯嘉年声音哽咽,“岑裕,是你做得吗?”
岑裕听了这话,闭了闭眼,彻底没了跟他争辩的力气,最后看了冯嘉年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冯嘉年似乎是被这一眼伤到,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失去什么了,急忙上去拦住他,却被走过来的冯建柏扯住胳膊,同样扇了一巴掌。
“你这孽畜还嫌不够丢人吗!”
冯嘉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岑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