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害他!你毁了他的一切,你怎么这么狠心!”
“你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冯嘉禾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就连方才与冯父的一席对骂都没能让他变过脸色,而此时却被冯母的话逼得眼眶发红。
他怔怔地看着冯母,眼底满是茫然和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他无论做什么,父母的目光永远停在冯嘉年身上,哪怕连片刻都不肯为他停留。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辩解,点了点头,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冯家的大门,任身后的冯母如何哭喊唾骂都没有再回头。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谢满吃饱喝足,又顺带着看了一场大戏,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混乱的酒店,闹了这一出,高穆自然没有理由再跟着他。
离开酒店,谢满没有回家而是直奔燕致今天的拍摄场地。
今天燕致排了好几场拍摄,从清晨就一直待在片场,连休息间隙都很少。
赶到片场时,燕致正好结束一身衣服的拍摄,谢满跟着他走进化妆间,毫不避讳地站在光着身子换衣服的燕致身边,絮絮叨叨地将今天的所见所闻一股脑倒给对方。
他语速飞快,眼底满是兴奋与唏嘘,越说越起劲儿,连身边化妆师都听得入迷,直到助理过来催促,她才回过神来。
燕致任由他说着,手里端着水杯,等谢满终于说完,喘着气停下时,才缓缓把温水递到他手里。
“那究竟是谁婚礼上搞出这么大的乱子呢?”
燕致不急不缓地提出,谢满瞬间卡壳。
“啊……这……我哪里知道啊。”
燕致笑着摇了摇头,身边的化妆师忍不住插话道:“这种事啊,凶手往往是那个获益最多的……”
谢满此时突然变成一个锯嘴葫芦,半句话也不敢多说,只能急忙附和着化妆师的推测。
好险,差点把冯嘉禾供出来了。
就算冯嘉禾不说,单凭那条音频,谢满也能知道这事肯定和冯嘉禾脱不了关系。
透过镜子,燕致清晰地看出谢满脸上的表情变化,但他也没有点破。
他知道这事跟谢满那个小男朋友脱不了干系,也知道谢满有事瞒着他,只是此刻人多眼杂,他没有追问,只将这份疑虑暂时按下。
很快,燕致又被场务催着继续拍摄,谢满没有跟着他,而是被燕致留在化妆间补觉。
他今天凌晨四点多就爬起来跟着忙活,一直到下午都没合过眼,实在撑不住,往沙发上一倒,没几秒就睡了过去,人事不知。
可刚眯没一会儿,谢满就被手机一阵接一阵的振动吵醒。
他烦躁地摸过手机,揉着眼睛点开,消息一条条涌了出来。
高穆在群里发到:
‘老板要出国,下周放假不用来上班。’
谢满心里一喜,再往下划,脸顿时拉下来。
‘你在哪?’
‘我要见你。’
他盯着岑裕那条消息,脑子还没完全从睡意里清醒,先冒出一肚子疑惑。
冯嘉年的联姻都被搅黄了,岑裕现在不就该趁热打铁,跟冯嘉年旧情复燃吗?
怎么还有空来找他?
谢满又把这几条恶心的消息看了一遍,决定试探一下他。
‘找我干嘛?’
岑裕那边很快回复,像是在一直等待他的消息一样。
‘给我地址。’
不对劲,谢满敏锐地感知到事情的严重,他没有急着回复岑裕,而是在脑子里将这几天的事都过了一遍。
突然,谢满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录音!
那条录音不就是岑裕在冯家追自己,才在露台被录下的吗。
该死的冯嘉禾!这么大一个锅就扣在自己头上,他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要不是自己跑得快,要不是岑裕当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从酒店出来都不好说。
谢满从沙发上跳下来,就往外冲,尽管他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正着急忙慌的时候,燕致推门进来,见到他奇怪地打量他。
“你鞋都不穿,急着要去哪儿?”
谢满这才注意到,自己居然只穿了袜子就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窜上来,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