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看着他活力十足的样子,眼神复杂,“这是我的房间。”
“?”
谢满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反应过来立刻回击道:“我管你丫的,你马上放我回家,谁愿意待在这个破地方!”
岑裕一瞬不瞬地盯着谢满,直将他看得浑身发毛才再次开口道:“宝宝,你为什么背叛我?”
谢满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岑裕你有病吧!”
“当初是你丫的来找我分手,现在搁这儿装失忆是吧!冯嘉禾怎么没把你头打烂!”
岑裕:“你没收分手费,我们不算分手。”
谢满当即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得说不出话,指着他的手不停颤抖。
所以,在岑裕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不停跟他闹脾气的小情人而已。
岑裕啊岑裕,不愧你有钱,谢满觉得自己要是有这样的脸皮,早就飞黄腾达了。
谢满蓦地笑出声来,他发现自己跟岑裕是说不通的。
他放弃了这个想法,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就是和冯嘉禾在一起了,怎么着吧。”
岑裕的双眼肉眼可见的由白转红,谢满顿时后退半步。
“谁给你的胆子?谢满,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谢满虽然害怕,依然回道:“你一边为前任的婚礼黯然神伤,一边跟未婚夫打得火热,一边又和小情人藕断丝连,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听谢满这样说,岑裕脸色忽地又变了,“你就因为这个,跟我置气?”
他站起身,似是想通了什么,嘴角勾了起来,微眯着眼看向谢满:“好,那我们算是扯平了,只要你跟冯嘉禾断干净,我可以既往不咎。”
谢满被他话中的高高在上气到,“岑裕,你昏了头了吧?你能给我的,冯嘉禾都能。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男大学生不要,要你这个老男人。”
被谢满这样骂,岑裕却意外地平静,没有被谢满的话刺激到,扫了一眼谢满赤裸的双脚。
气愤上头的谢满不停挪动脚步,皮肤白润得近乎剔透,踩在深色的被子上,格外刺眼,反倒衬得谢满整个人十分单薄。
岑裕喉间紧了紧,视线流转到谢满泛红的脸颊上。
“老男人?”
他踢了鞋,一步踏上床,“我让你看看什么是老男人。”
谢满暗道不好,“岑裕,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
说着边往后退,余光瞄向门口。
岑裕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趁他分神,看准时机一个健步上前。
谢满早就提防着他的动作,见状立刻赤脚从床上跳下来,猛地往后一躲。
只是动作太急,手臂狠狠撞在床头柜上,上面的花瓶晃了晃,径直摔落,瓷片碎落一地。
岑裕脸色骤变,“别动!”
谢满一着急,哪管他说什么,直接弯腰抓起一片,指着岑裕的脸喝道:“你别动!”
鲜红的血迹从谢满指尖低落,刺得岑裕双眼发疼,他看着散落在谢满脚边无数碎片,连声道:
“好,好,我不动,你把它放下。”
说着,几步退到床的另一侧。
谢满踉跄着后退两步,脚下踩上碎瓷片,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底窜上来,却不及心底的恐惧与愤怒,竟丝毫没感受到疼。
他浑身发抖,眼里满是决绝,对着岑裕嘶吼:“你别过来!现在就放我走!”
岑裕咬牙,看着他犹豫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彻底点燃了本就惊惶的谢满,瓷片紧紧抵住他的脖颈,尖锐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战。
“好!好!我让你走,你别冲动!”
岑裕看着那片抵在他脖子上的瓷片,目眦欲裂,再不敢动作。
“你把瓷片放下,我放你走,我现在就让你走!”
谢满死死盯着他,岑裕一动不敢动,双手微微抬起,作出无害的模样,实际汗水早已打湿了他的后背。
谢满慢慢往门口挪,他的脚踩在瓷片上,鲜血沾在地板上印出道道血痕,可他满脑子都是逃出去的想法,目光一直锁定在岑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