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满忙叫住他,那人一顿,问道:“谢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谢满脑子转得飞快,“岑裕去哪了?”
“先生在书房开会,您是要找他吗?”
谢满皱眉:“开会?他没去公司?”
“没有呢。”
谢满有些意外,岑裕是个工作狂,除了逢年过节,其他时间都雷打不动地去公司,今天怎么会……
下一秒他才猛地想起,昨天岑裕跟冯嘉禾动手时挂了一脸伤,估摸着是没法见人,才躲在家里。
这么一想,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用了,我不找他。”
佣人关门走后,谢满坐在床上乐极生悲,这么一来,他想逃跑的机会反倒更少了。
谢满躺在床上发着呆,没有手机也没有人说话,他要是在这里关上三天恐怕就会疯掉。
他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走进,还以为是佣人进来收餐盘,懒得动,依然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直到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床边落下:
“不吃饭是想绝食吗?”
谢满像是被烫到一样,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岑裕站在床边,管家从他身后走出,把笔记本电脑和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放下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谢满:“你要是被当成牲口拴着,你也吃不下去。”
岑裕:“……”
“那你就饿着吧。”
说完,就见岑裕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拉开电脑,旁若无人地开始办公,仿佛刚才那句带着压迫感的问话,不过是随口一说。
谢满见他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开口就没有留情:
“岑裕,难怪你没人爱。”
岑裕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没有谢满想象中的恼怒,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
“那又怎么样,留住人就行了。”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的从不是真心,是真的把谢满牢牢困在这儿。
谢满心头一紧,反倒更要往他痛处戳:“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把冯嘉年也留住?”
岑裕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嗤笑出声,语气里有着令人不适的自得:
“这么在意我跟他的事?”
绕了怎么一大圈,不还是在吃醋,此时的谢满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他可以哄着他,包容他,除了离开这里,他什么都能满足。
谢满一见他这副自以为是的笑,恶心得一阵反胃,但他没吃早餐,什么都吐出不来。
“你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岑裕摇摇头,笑意更深了些,慢条斯理地说:“我跟他早就结束了,你不用担心。”
谢满:“你跟他结束了管我什么事?我跟冯嘉禾好着呢!”
岑裕脸上的淡然瞬间褪去,眉眼中蕴藏着怒火,“冯家的大门不是你能进得去的,今时不同往日,你再跟冯嘉禾纠缠不清,冯建柏是真的会要你的命的。”
谢满心里一沉,瞬间没了底气。
他清楚岑裕没撒谎,冯建柏那种人,真做得出赶尽杀绝的事。
在外人视角里被万般偏爱的冯嘉年,在自己的婚事上尚且身不由己,更不用说……
即使清楚他说的是对的,谢满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梗着脖子顶回去:
“这跟你没关系。难道你家的门第,我就高攀得起了?”
岑裕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神柔和下来,语气笃定:“当然。”
谢满皱眉,眼中满是不屑。岑裕的回答却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我不是冯家兄弟,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谁都插不了手。至于你担心的婆媳矛盾,”岑裕顿了顿,脸上表情一瞬间游离,“我父母长居国外,你要是不喜欢,完全可以不见。”
谢满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是自说自话,半点沟通的意思都没有。索性彻底闭上嘴,打定主意全程无视,眼不见心不烦。
可岑裕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别以为现在冯嘉禾对你好,他跟冯嘉年就是一路人,对你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谢满又饿又烦,抓起手边的枕头砸了过去:
“你闭嘴啊!”
嘴上冠冕堂皇,其实你跟他们也是一路人。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岑裕敲击键盘的声音,像他本人一样规律、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