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祝枭?”倪映天想了想。
“真得可靠吗?”有了谭封墨的先例,岑月白对倪映天的看人眼光,实在不敢恭维。
“哎,这俩从十几岁就跟着原主了,应该问题不大。”
岑月白又想到了燕诀。那个陪伴他长大、如今却可能早已背叛的人。
“算了吧……还是找个时间,你亲自回宣京一趟。”他忽然又想到了倪映天那个系统,似乎不允许两人距离太远的,又叹了口气,问道,“话说,你那个系统,什么时候能允许我们单独行动?总不会一辈子都不行吧?”
“啊……等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所有任务?那么多?”
“怎么可能,全部任务完成,你就算不死,也成了个废人了……”
岑月白:“……”
“有一个任务完成就行。”
“是什么?”
“……”倪映天不说话了,半晌之后,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哎,我们有这些证据,就能做实岑域谋害先帝的事了吧?然后你就能回去做皇帝了?”
“……”
见他不愿说,想来这个任务一定很难以启齿,岑月白也懒得再追问下去。
他看着倪映天天真的模样,叹了口气:“哪有这么简单?且不说这些落款根本没有牵涉到皇叔本人,他随便一个甩锅就能解决干净……你手里有皇叔的把柄,当他手里没有你的把柄?要是让大雍皇帝知道你勾结落云,这青陵城你还混不混了?”
“更何况,我去做皇帝了,你怎么办?你那系统饶得了你?”
“你做皇帝,我跟你去落云国啊!”倪映天来劲了,坐直身子,“有皇帝做靠山,谁还做王爷,我还在这小小的青陵城搞什么基建?”
他眼睛发亮,像是真在认真规划:“你放心,交给我。我做你最得力的肱骨大臣,绝对振兴咱落云国!”
岑月白:“……”
他看着倪映天兴奋的脸,挑眉撂下一句:“看你那系统的德行……估计不是让你做大臣,是做王后吧。”
倪映天脸腾地一热,正想辩解,岑月白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岑月白说,“你那个系统里,除了今日看的那种‘新型铲’,有没有……武器之类的东西?”
倪映天一愣:“武器?……火药算吗?”
他记得基建文里的男主总是手搓□□什么的。
“火铳吗?”岑月白听说过大雍近些年,在用火药发明一些武器。
“现在的火铳威力还太小,”倪映天摇摇头,来了精神,盘腿坐得更端正了些,“我们那儿……有种叫‘枪’的东西。不是长矛,是能握在手里,扣一下扳机,几十步甚至上百步外就能取人性命,还有更大的炮,一炮下去,城墙都能轰开缺口……”
他见岑月白听得专注,便说得更起劲:“再厉害的,还有能飞越几千几万里,落到指定城池的导弹,甚至有一种叫‘核弹’的……一颗下去,整个青陵顷刻间就能化为焦土,几十年内草木不生。”
岑月白微微吸了口气:“真的假的?也是基于火药爆炸的威力?”
“没有,原理……很复杂,我也不太懂。”倪映天摊手,“但说实话,想在这里手搓出现代枪炮,基本没可能。不仅仅是配方问题,需要特种钢材和机床,还有化工和稳定电力……全是死结,除非直接掀起工业革命。”
“更何况,那些东西的图纸和工艺,在我那个世界也是最高机密,很难查到。”
他看到岑月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话锋又一转:“不过,我们可以退而求其次。改良现有的□□,提高威力,或者设计制造一些结构相对简单,比如手榴弹,短管火炮之类的……”
岑月白眸光闪动,沉吟道:“那就需研习你的那些知识,绘制详尽的构造图……”
他忽然想起一事,问,“前些日我去你书房,见到的那副精密的堪舆图,也是系统给你的?”
倪映天点头。
“还有那支炭笔,”岑月白继续说道,“笔迹清晰均匀,很适合画图……”
“那个叫铅笔。”倪映天笑道,“我们那儿的人平时画图记录都用铅笔。笔芯是石墨混合黏土烧制的,外面裹上木杆。到我们那时候,写字也不再用毛笔了,都用硬笔,用钢笔,圆珠笔什么的,灌上墨水就能用。”
“当然,小时候学写过毛笔字,”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就是太丑了,被老师说过好多回。”
岑月白想起那晚这人在自己背上划拉的字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丑。”
倪映天:“……”
倒也不用这么肯定!
“铅笔不但画得精确,还有个好处,”倪映天找回话题,“画错了很容易修改,用橡皮擦擦就掉,不留痕迹。”
“橡皮?”
“对,通常是橡胶做的,很好用。”倪映天解释,“自己做铅笔,想想办法或许还能凑合,但人工合成橡胶目前搞不定。就算搞到天然橡胶,用来做橡皮有点太浪费了。”
岑月白敏锐地问:“所以,你上次用的那支铅笔,是怎么来的?系统给的?”
倪映天表情一僵,答道:“是上次我跟系统讨价还价……换堪舆图的时候额外赠送的……”
“还能再弄到吗?”岑月白问,“需要完成什么任务?我想要。”
倪映天一尬闭上嘴扭开头,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样子。
岑月白眯了眯眼。忽然伸手,轻轻按在倪映天肩膀上。
倪映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带着向后倒去,跌进柔软的床铺里。岑月白顺势俯身,手臂撑在他耳侧,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几缕,带着淡淡的月下白昙的香气。
“说。”
倪映天看着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喉结滚动,心跳也快了几拍,如实道:“……需要……系统积分换。”
“积分,用什么换?”岑月白又问。
倪映天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吻……吻痕……在特定位置留下,系统会按……按程度给分。”
房间里静了一瞬。
岑月白若有所思地垂了垂眼帘。
然后,他伸手抚向自己的衣领。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将寝衣领口拉松了一些。
布料滑开,露出一段清瘦白皙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暖黄的烛光下,那处的肌肤仿佛上好的暖玉。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锁骨,目光却落在倪映天脸上,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引诱。
倪映天的呼吸滞住,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那片风景,落在那处凹陷的锁骨窝,脑中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