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开心。”言益穿着燕尾服站在店门口送海倾,他像一棵挺拔的树,往那儿一杵就能吸引无数路人的目光。
海倾挽住身旁的Alpha的手臂,冲言益挥挥手:“‘海浪’就拜托你啦。”
特别放心地转身离开,海倾走到车旁时忽然想到什么,又将手机拿了出来,将海浪的排班表发到了微信公众号上——【国庆排班表,快来店里看你心仪的小姐姐和小哥哥吧~】
拇指按下发送,正要和身旁的人说最近发生的趣事,下巴被一只手擒住,视线强制转移到身旁Alpha的脸上,海倾两边的脸颊都被他捏得嘟了起来。
海倾一抬眼,望进那双陷进去就再也移不开视线的眼睛,他故意挑了挑眉:“怎么?”
对方眼里的情绪有点危险:“还看手机?”
海倾笑着将手机按灭,搂住他的Alpha,与对方接了个长长的吻,微微分离时还要喘着气在对方耳边撩拨:“亲爱的,我今天的裙子好看么?你喜欢么?”
对方垂眸没有答话,轻轻吻了一下海倾此刻有些红润的唇角,手不安分地摸上对方的腰,被后者抬手按住:“诶诶诶,理智一点,我们还在外头呢。”
“不如把今天的行程颠倒一下吧,我们先去酒店怎么样?”海倾像一株攀附在对方身体上艳丽开放的玫瑰,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喉结,海倾满意地观察Alpha眼中情绪的变化、因他的撩拨,对方身体出现的各种细微反应。
“老公,我好想你呀。”极轻的几个字还带着气音,呢喃在Alpha的耳边,下一秒,他揽过海倾的膝弯将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到车旁打开后座车门,将人扔了进去。
言益远远地听到海倾的笑声,看着两人蜜里调油,他的情绪也些许被感染了,他淡淡笑了一下,转身走进店内安排今天的工作。
上午的工作一切顺利,只是言益万万没想到会在店里碰上一位意料之外的人——他看着坐在餐厅沙发上的白俞,连思考都停摆了,在店内一向能自如处理一切事务的前领班如今却难得一见卡了壳:“你、你怎么...?”
为什么白俞来了?
他看着不像是会对这种餐厅感兴趣的人啊?
“嗯?你今天在这儿打工吗?”白俞放下菜单,脸上的表情惊讶,“下午不是要KTV么?”
“午休结束后就换班了,不会耽误到下午的活动。”言益说完,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到的早了点,我还没吃午饭,想起这家店离KTV不远就过来吃个饭,因为上次吃完后感觉还不错。”白俞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言益因服饰而收紧的腰身,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刚好碰上你在这儿打工。”
“今天是临时顶班,节假日一向缺人手。”感觉对方应该是误会了些什么,言益解释说,“我已经很久没在这儿工作了。”
“原来如此。”白俞翻过菜单的一页,“那管家先生,我可以开始点菜了吗?”
言益按照惯例先给白俞倒了杯茶,动作间露出的一小节手腕被白色的手套衬得更加干净白皙,很有职业素养地问道:“当然,今天想吃点什么?”
白俞拿过茶杯抿了一口,温度略有些烫口,言益泡的花茶入口有些苦涩,不习惯喝茶的人初次尝试大概会被苦得微微皱起眉头,两三秒后开始慢慢回甘,带着柠檬和花香气的酸甜味卷过舌尖和鼻腔,白俞放下茶杯,拿起菜单看向他:“这次就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推荐的菜吗?”
言益靠得更近了一些,习惯让他在动菜单前先说了句抱歉,随后才翻动菜单介绍起来。
或许是因为认识,言益对白俞时少了几分服务其他顾客时疏离而游刃有余的样子,反倒有了几分拘谨,白俞心底某一部分的恶劣因子被满足,好心情地勾起唇角。
言益看向白俞:“怎么了?有哪里很好笑吗?”
“没有。”白俞指了指方才言益介绍的几道菜,“那我就点你说的这几样吧。”
言益好心提醒白俞:“这不是一人份的量,会不会有点多?”
白俞:“不会。”
“好吧。”既然是客人的要求,言益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他收起菜单,拿下别在领口的机器按了几下。
等言益将机器重新别回去,白俞又说道:“上次说的辅导书我挑了几本,一会儿换了班,要不要顺路一起去书店看看?”
言益看了一眼墙上仿旧的时钟,点点头:“但是可能得稍等一会儿,我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没关系,你先忙。”白俞单手撑着脑袋看他,因为笑意眼睛弯弯的,“辛苦管家大人了。”
对方说得这么自然,被称呼的那位反而有点尴尬了,言益难得有了几分最初穿起这套衣服时生疏的模样,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便收回菜单匆匆离开了。
一小段插曲结束,回到后厨时言益略微松了口气,很快重新投入忙碌之中,安排各个员工的工作,将一波小高峰应付过去,轮换的领班赶到,言益跟对方打了声招呼,两人将需要注意的细节交接完毕,他回到更衣室更换衣服。
从更衣室出来,言益看到白俞仍在大堂坐着喝茶,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来,按之前说的等白俞吃完一起去书店买参考教材。白俞选的位置虽然在大堂,但也是个十分僻静的角落,言益心安理得地享受忙碌之后难得的闲暇时光。
最后一道菜刚上齐没多久,白俞将自己面前多点的一份意面推到他面前:“以为你还得忙一会儿,应该还没吃午饭?填填肚子,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确实还没吃午饭,本想一会儿路上随便买个饭团应付一下的,饭团突然升级成了热乎乎的意面,言益欣然接过递来的刀叉,动口之前还不忘说:“饭钱我一会儿转你。”
猜到对方会提钱的事情,白俞没多纠结:“没关系,一会儿你帮我付清教辅的钱就行。”他又拿起茶壶,没急着吃饭,先慢条斯理地将言益杯子里的茶满上,又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言益正觉得口渴,接过杯子正要喝,忽然有些惊讶地顿住了动作,视线落在了白俞手中的茶杯上。
白俞放下茶杯:“怎么了?”
言益有些不自然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略烫的杯壁,说道:“我泡的花茶,一般很少有人会再喝第二杯...”
“这样吗...可能是大家都不怎么喜欢苦味吧。”白俞说着又喝了一口,笑了笑解释说,“没关系,我比较喜欢偏苦口的茶饮。”
“是吗?”言益尝了尝自己手里还温热着的茶水,依旧被自己的花茶苦得皱起了眉。
白俞抵唇很轻地笑了一下,言益却没在意对方的举动,他想到了刚来打工时海倾跟他说的话——“海浪”的花茶其实是有特殊意味的。
每一位侍者或女仆提供的茶饮都不相同,有些资深店员的代表茶甚至是海倾请专人研究调制的比例,融合了他们各自的性格与服务特色,比起菜单上常见的饮料,每一位服务员泡的花茶更像是他们每个人的专属代表物。
有些顾客如果对某一位侍应生有好感,甚至会专门点他的花茶,隐喻着点名服务。
“嗯,而且回甘清甜,我觉得挺好喝的。”
方才喝下的茶水终于为言益带来了些许甘甜,在此刻一点点泛了上来。
言益听到对方依旧温和的声音,他看向白瓷杯里棕色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