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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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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益的耳朵从摩天轮上下来时还透着些粉,他再次抬手去揉,被白俞从侧边抓住了手:“好了,再揉下去更红了。”

言益:“...”

游乐园内大钟楼的时针指向十点,两人走出游乐园,白俞拿出手机打车送人回家,手指忽地在屏幕前停住,他看向身旁的人:“言益...我好像闻到你的的信息素了,你是不是...”易感期来了?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为防万一白俞先取消了用车的申请,出租车司机绝不可能会让一位正值易感期的客人上车,白俞打开阻隔剂将言益从头到尾喷了好几遍,作暂时的应急处理。

将用完的阻隔剂扔进垃圾桶,白俞说:“附近的酒店应该有抑制剂可以提供。”

感觉体温好像确实有些偏高,言益提醒他:“这个时间,酒店的房间早就满了吧?”

白俞将人带上园区酒店的直达车:“没关系,园内酒店常年会预留几间客房给股东,我们家恰好在这座园内有些股份。”

言益:“...”

“感觉还好吗?”没得到回应,白俞将人拉近了一些,“还能保持理智吗?”

“嗯,还能感受金钱的力量。”言益笑了一下,“没关系,我能再撑一会儿。”

还能说笑打趣,应该还算清醒,白俞安抚他:“马上就到了。”

言益闭眼点了点头,体内的温度更高了,每次眨眼都能感觉到眼睛的热度,整个人变得乏力,是易感期的前兆。近几个月一共就来了两次易感期,两次偏偏都被白俞撞上了,就好像是老天故意要和自己作对,把最难看、最不愿提及的事摆到明面上来,血淋淋地撕开给两人看,言益不禁腹诽:或许应该去买个彩票了,说不定这能中大奖。

酒店内果然有预留的房间,白俞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入住,两人乘坐电梯进房插好卡,“嘀”的一声后,屋内的灯和空调集体应声开启,不愧是预留给股东的房间,居然有两层楼,刚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间餐厅,再往里走便是会客厅与办公厅,卧室似乎在楼上,言益感觉今晚住的房间一层就有七八个普通标间那么大。

白俞带着言益往楼上走,后者捏了捏眉心,思绪已经变得混乱,他身体的大半重量都被白俞承担过去,后者扶着人打开卧室房门,跌跌撞撞地往床上倒。

帮他将被子掖好,白俞抬手去试言益额间的温度,烫得吓人。

易感期间言益对强光非常敏感,他下意识皱眉眯起眼,脑袋里不可控地产生了一些破坏欲,好在白俞很快看出他的不适,走到门边将过亮的大灯一一按灭,只留下床边一盏勉强可供照明的夜灯。

暗橙色的光映在言益脸上,将他苍白的脸染上了些暖色,言益喉咙咽口水都痛,他哑着声音将自己的诉求压缩成了三个字:“抑制剂...”

白俞点点头下楼走向客厅,在冷柜里找到酒店提供给宾客用的应急抑制剂,他一边撕开包装一边走回床边,正要帮言益将抑制剂打进身体,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动作。

言益抬手扯住白俞的衣袖,几乎是气音催促他:“怎么了?”

怎么还不打...

白俞仅犹豫了一秒便将抑制剂扔进垃圾桶:“之前医生说过,你不能再打抑制剂了,必须自己扛过易感期。”

开什么玩笑...

言益感觉自己就像沙漠中一株渴求降雨的植物,再不打抑制剂就要彻底枯死了,他崩溃地说:“班长大人,你能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那没有屁用的医嘱,言益抬手遮住眼睛,体温烧得眼皮都在发烫,白俞一看就是个只知道读书的好学生,平时肯定不怎么打架,万一他一会儿易感期爆发突然降智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揍人,受伤的还是白俞,这么想着,言益强撑着坐起来,冲白俞伸出手:“把抑制剂给我,我自己打。”

“不可以。”白俞的态度依旧强硬,冲他摊开手说道,“很不幸,最后一份抑制剂刚刚被我扔进垃圾桶。”

“...我叫客房服务,让他们再送一份过来。”言益说着就要去抓床边的座机,话音未落,被白俞眼疾手快地拿过被子卷成了一团寿司。

言益懵了半秒挣扎起来,像一条毛毛虫般地在床上扑腾几下,束缚着自己的被子愣是一点没松开的迹象。

白俞在一旁看着,抵唇咳了一声,压低声音笑了一下。

这极小的动静自然没有被言益漏掉,他将目光重新投向白俞,带着些愠怒看向他:“你!”

别开玩笑了,再过一阵子易感期爆发,白俞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白俞看了他两三秒,往浴室里走:“稍等我一下。”

水流声从浴室传来,言益趁机挣扎着往座机边蛄蛹——必须得叫酒店再送一管抑制剂来。

带着毛巾回到床边时言益连人带被子就要掉下床,白俞快步走到床边将人往床中间抱。

“白俞,我不打抑制剂熬不过去的,你快...”额间敷上了一块冰凉的物什,言益的话被打断,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那是一块拧得半干的毛巾。

“稍微安分点,你聪明的脑袋瓜快被烧坏了,没感觉出来么?”白俞垂眸看他,用另一条毛巾擦了擦言益的脸。

湿毛巾擦过眼睛,言益被迫闭上眼,残留的水汽快速将身上过高温度带走,言益仍然没放弃叫客房送抑制剂的主意:“我打过抑制剂就能好了。”

可惜白俞在自己坚持的事上向来不会退让半分:“不行。”

言益张口要继续劝说,神经突然抽痛一下,没过几秒,排山倒海般地疼痛倾轧下来,言益痛苦地呻吟一声倒在床上,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是易感期来了。

视线与逻辑变得很模糊,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言益只能被迫大口吸气,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几滴生理性的眼泪顺着动作滚落下来砸在被子上,尖锐的痛楚切断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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