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下了半个多月的雨,气温一天比一天低,放眼望去,学校内大家都是缩着脖子和手在外头走的,今天依旧是下着密密绵绵小雨的一天,大课间的跑操活动因此再次取消,改为自由活动,教室内早早地开了空调,如非必要,大家都不想从温暖的教室走出来,洛淞挣扎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抵住嘴馋去了趟小卖部,路途中被冷风吹得脸疼,有了中午也不出教室门的打算。
从小卖部抢了个巧克力面包,洛淞付完钱掀开门帘,立刻又被一阵冷风吹回了室内。
“我去,这妖风。”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洛淞回头望去,程栎原来也在小卖部。
“你们中午不是要出去吃饭么?”这个时间来小卖部的一大部分都是提前来买午饭的,洛淞问,“不留着肚子吃大餐,怎么还来小卖部?”
“来买饮料。”程栎晃了晃手里沾着水珠的冰饮。
“...你们Alpha真恐怖,穿的少就算了,天这么冷居然还要喝冰的。”洛淞无论看几次都觉得Alpha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强,就像此刻,他里里外外裹着的衣服加上外套仔细数一数能有五件,还在脖子上缠了厚厚的围巾才敢出教室门,而程栎却只在薄羽绒服里套了件低领毛衣。
“我就是觉得教室里开着空调有点闷,出来透透气。”程栎拧开饮料喝了一口,有些古怪地笑了一声,对洛淞道,“最近咱们那个角落呐,不太能呆人,说实话,我是被逼着出来的。”
“赞同你的观点...”洛淞在厚厚的门帘后搓了搓手,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踏出小卖部,他缩着脖子呼出一口白气。他也觉得自己有被逼着跑出来的成分,两人的同桌多多少少有点太目无旁人了。
洛淞是在程栎大课间频频消失的几天后才琢磨出些不对劲来的,他感觉班长有些过于乐于助人了,几乎有种上赶着给人家补习的趋势,洛淞从前对白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滤镜碎了个彻底。
反而是言益...洛淞在心里暗自点了点头,他言哥果然还是块儿不开化的石头。
洛淞欲言又止:“班长他是不是...”
程栎灌了大半瓶水后“嗯”了一声。
白俞待人一直是温和的,但凡是与他接触过的人都能察觉出来白俞身上那股淡淡的疏离感,程栎知道源头是什么,本以为在经历了小时候的事后,白俞这辈子都会彻底远离所有Omega孤独终老...但最近,他隐隐感觉到白俞认真了。
不过言益好像还真不是Omega。
啧,程栎在心里暗暗嫌弃了白俞一下,莫名琢磨出一种老狐狸啃嫩白菜的感觉。
洛淞跟他同步啧了一声,提醒道:“咱们这位校霸可是很难追的,冷面杀手,木得感情的。”
Alpha争强好胜,想要什么就征服什么,亦或是直接争夺,更何况是白俞这种从小在各种打量和算计下长大的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捧起,慢慢融化冰块的事情是从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只是,白俞这次的方式让程栎觉得有些过于和风细雨了,别说冷面杀手了,再坚硬的冰块也能被他这处理方式烤化了。
程栎没有回答,只是又灌了一口饮料。
他难道不怕再一次被冻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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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顶楼教室费了洛淞不少力气,稍稍运动过后身体暖和许多,程栎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进教室。
“我靠!我靠!快关门!!!”有人呐喊道,“冷死了。”
程栎乐了,贱兮兮地将门又开大了一些,直到看对方要站起身冲上来打人了,他才将门带上。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坐教室门边。”同一片地的人感同身受地安慰了对方几句,“没事,兄弟,再坚持两周,我们马上就能换到最里面的座位去了。”
洛淞和程栎都默契地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课间吵闹极了,唯有一处位置让人感觉格格不入——刚刚被洛淞提到的某位“冷面杀手”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微微皱眉,正认真地听白俞给他讲题。
“我会了。”忽然言益神色一松,他抬手按住白俞的手腕,这下就谁来都能通过嘴角微微抬起的弧度察觉到言益心情不错。
打脸来的飞快,洛淞觉得脸疼,他拍了拍程栎的肩,非常沉重地提议道:“要不咱俩再去小卖部逛一圈?”
“啥?你俩还要出去?那你们特么刚刚进来干嘛?!”门边的同学被一阵阵的冷风吹得边搓手边补作业。
“你再嚎赵主任就要过来了啊,抄作业的时候能不能收敛点?!”
“呵呵。”程栎不尴不尬地笑了两声,到隔壁班串门去了。
言益将后面的步骤补完,将最终答案报给白俞。
“嗯,对了,后面的思路也没错。”白俞将试卷翻过一面,“下一题?”